第一譜（2/7）
龍王的工作！ 9
我臉上霎時失去血色。明明來這裡之前已做好了覺悟，果然還是難以克制動搖之情。
「……天衣曉得這件事嗎？」
「我怎麼可能告訴她！！」
憤怒咆哮後，晶小姐驚覺自己的失態，立刻掩住嘴部。
我與晶小姐連忙環顧四周，幸好沒有瞧見天衣的身影。看來她尚未從東京返回。
晶小姐壓低聲音說道：
「……大小姐自幼便父母雙亡。如今她面臨重要的頭銜戰，甚至成為了世人關注的焦點，不能再讓她背負更多重擔。」
「妳說的沒錯，抱歉。」
我……實在太沒用了。貴為龍王而被吹捧成天才，但這種時刻將棋卻是如此無力。我悔恨地深刻體會到，端坐棋盤前時獲得的全能感通通只是妄想……
「聽好了，絕對不可以流露出動搖之情。」
「是。」
一抵達主人所在的房間前，晶小姐便如此叮囑我，我也做好覺悟並點點頭。
「九頭龍老師來訪了。」
接著，晶小姐拉開紙門──
「九……九頭龍……老師……」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老人渾身插管且倒卧床鋪，氣若遊絲的身影。
他的雙眸如骸骨般深深陷落，且面色蠟黃。絲毫感受不到過去在SM小說家•鬼澤談老師家初次見面時，那殺氣逼人的氣魄。
這副樣子……已經……
「許久不見了。」
我比照對局當前之際，扼殺一切感情、抹殺所有表情，掛上一個微笑面具，向卧病在床的老人招呼致意。
「啊，有。」
天衣的祖父望向我，拚命地試圖傳達什麼訊息，於是我湊近耳朵回問他。
謝天謝地，西裝尺寸相當合身。即便只是偶然，我還是不禁感謝神明。
以演戲來說未免太具體了吧……？
醫生以急迫的口吻說道，晶小姐則緊咬下唇催促我。
天衣的祖父以縹緲的眼神仰望空中，上氣不接下氣地呻吟著。
「哈哈哈！我還不能輸給年輕人呢！」
「九頭龍老師！！沒時間了！！」
「我、我明白了！該怎麼做！？」
出現在那裡的竟是──
「是！」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總穿著一身喪服般漆黑洋裝的天衣，竟穿起了純白洋裝。即便只是人偶，也相當不可思議……不過只要瞥一眼就能明白──
語畢，天衣的祖父再度開始劇烈猛咳。
「快啊，老師，蓋下落款章。」
「想……看…………」
「因為我總有一天，會留下無依無靠的孫女逝去。」
這回換護士將抱在懷裡的病歷表當作證書，連同筆一併遞給了我。
「呿！算了，那就用落款吧，這你總有帶了吧？」
縱使我已全力抵抗，仍寡不敵眾。
當我用指尖輕戳人偶臉頰以確認觸感時，晶小姐開口了。
「醫生！快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