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譜（4/4）
龍王的工作！ 15
看她右手緊緊地握著膝蓋那邊的裙襬，裙子都要被揉出皺褶了，我下意識地提醒她。
「喂，別這樣捏，會留下皺痕────」
話還沒說完，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在千駄谷車站看到她的時候，她右膝旁的裙襬已經有了很深的皺痕。
很久很久以前，我看過一樣的皺痕。
──跟空銀子一樣。
她第一次挑戰女流棋戰……也就是參加女王戰的時候，我在一齊預選中與她對上。那是我目前為止唯一一次與她對局的公式戰。
那時候，空銀子是小學五年級。
就跟現在跪坐在我眼前的這個雛鶴愛一樣────
「我必須變強。」
「……！」
就連口中說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當時銀子已經加入了獎勵會，不論在將棋還是人氣方面，我都遠不如她。進行感想戰時，我忍不住開口問她：
『為什麼要參加區區女流棋戰？』
雛鶴現在說出來的回答，與那時候空銀子的回答完全一樣，我在她身上彷彿看到了空銀子的身影。
所以……我繼續提問。因為，是這孩子的話，說不定會回答我這個問題。
那是我當時沒能問出口的問題。
「變強，要做什麼呢？」
「………………」
少女的右手緊緊地在大腿上握起。
銀子成了職業棋士之後，規則甚至為了迎合她而改變，讓她可以繼續持有女流頭銜，那時候，大家甚至連「她乾脆死一死算了」這種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
「師傅，歡迎回來！您今天上哪去了？」
但是，贏了棋之後，聽到別的女流棋士在中傷這孩子的時候，我大可以勸阻她們說「還是別說這種話了吧」。明明可以這麼說的，但是，我做了什麼？就怕跟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還嘻皮笑臉地附和她們。
我並沒有說謊，所以，當然是真的。既然沒有說謊，那就是真的……
現在，在我的面前，與空銀子同門的孩子正跪在地上，低著頭懇求我。這幾乎是在磕頭了。
「根本是人渣。」
「…………算了，無所謂。反正我本來就是被討厭的人。」
「研、研究會……」
「………………………………」
那邊是廚房，廚房……沒開燈，裡面有個女僕，站在大量的料理前，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
而且，只要由我來應付她，儘儘就能更專心地做自己的事了。
小學生仍低著頭，只有眼光望向我，口中發出訝異的聲音。
因為她太強，女王戰跟女流玉座戰一點看頭都沒有，導致女流棋界不受關注──連這種主張都說得出口，也不反省自己沒實力。
天衣依然笑容滿面地點頭，然後歪著頭，像天使一樣地可愛。
「是！只要老師肯讓我住下，我願意做任何事！！」
該磕頭道歉的…………其實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