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雪（3/7）
獻給某飛行員的夜想曲 上卷
他只是閉上眼睛聆聽，覺得歌聲好像要把他帶到某個地方。籠罩在戰艦島上的灰塵與煤塵似乎都被小雪的歌聲一吹而散。
不久之後，歌聲停止了。
「……？」
千千石抬起視線，看到小雪不知何時坐在他旁邊，一臉詫異地看著千千石。
「你喜歡剛剛的歌嗎？」
她突然這樣問起。千千石狐疑地問：
「為、為什麼……」
「你閉著眼睛，臉上帶著微笑。」
「啊……？」
小雪展露笑容說：
「好像小嬰兒的睡臉。」
千千石臉紅了。他的確聽得很陶醉，就好像聽母親唱搖籃曲的幼兒一般。
「哪、哪有……」
「昨天你爬上石梯的時候，我也在唱這首歌。」
小雪顯得很高興地繼續說。
「我也喜歡這首歌。歌詞的內容是關於一個女人一直在等候出海之後遲遲沒有歸來的男人。」
千千石當然不會了解雷瓦姆語的歌詞。他只是為旋律感到著迷而已。
「這是首好歌吧？」
小雪歪著頭說。千千石滿臉通紅，望著別的方向。小雪露出惡作劇的笑容說：
「你真不老實。」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你不覺得這樣好像會令人窒息嗎？高樓建築都密集地眾在一起，只能看到狹小的天空，走在路上也沒有風吹來，天上降下來的是海水不是雨水。學校的同學也都用奇異的眼光看我。我媽媽是雷瓦姆人，所以長相有點不一樣，頭髮的顏色也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我現在的朋友就只有學校養的豬了。大家都不想承擔照顧它們的工作，可是對我來說，它們是很重要的朋友……」
「啊，不用了。我來就好……」
她讓千千石坐在矮桌前之後，自己則走出房間，到走廊角落的共同廚房。留下來的千千石和垂夫面面相覷，嘆了一口氣。
垂夫似乎很高一興地抬起頭，更加興奮地搖尾巴。小雪笑著站起來，雙手擊掌，又說：
他忍不住發出呻吟。他的胃底要求更多的食物。千千石無法抗拒，和小雪一樣仰頭把碗里的稀飯全部吞下去。
垂夫仰躺在地板上，毫無防備地露出白色的肚子，小雪則溫柔地摸著它的肚子。狗只有在完全信賴對方時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直到他發現鋁鍋里滿滿的稀飯幾乎都被他一個人一掃而空，才恢複理智。
「怎麼可能！」
垂夫精神抖擻地開始吃盤中的食物。它平時總是吃麵包，因此很高興地大啖變涼的小米粥。
「……」
「小武，你有在聽嗎？」
千千石沒有說話，粗魯地接過她遞迴來的碗，再度像是被附身一樣，把碗里的東西都吞入胃裡，他不論吃多少，身體內部仍舊渴望得到另外一碗，而已麻痹的腦髓只顧著一再把空碗伸向小雪。
「……」
「你肚子餓不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