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電的季節(2/7)
尋覓眼中的你 1
「是喔。你跟那個同學是好朋友嗎?」
「不是,我們沒有交談過。聽說他是和人吵架才會失去眼睛……就這樣。」
我告訴護士昨天突然回想起來的事,今天也吃著口味清淡的醫院餐點。如果今天的餐點裡有香蕉和牛奶,我本來打算一起放進嘴裡咀嚼,試試看味道會不會變成香蕉牛奶,但換成是麥茶和羊棲菜,就不會有想要在嘴裡好好混合一下的念頭。
因為老是在睡覺,所以我不是很清楚時間到底過了多久。不過,照月曆來看,我是在住院兩星期後,才獲准可以下床活動。更貼切來說,我是被命令下床走路。雖然我的手臂傷勢頗為嚴重,但院方近來在推廣讓住院病患儘早練習步行的復健活動。一開始,變細許多的雙腳少了拐杖還真是站不起來。這是種新鮮感十足的辛苦感覺。
這段日子裡,我的父母親也曾露過面。雖然他們帶著難以言喻、像是來參加守靈的表情前來探病,但至少沒有大哭大鬧,讓我安心許多。「有沒有哪裡會痛?」母親不停這麼問我,但如果我真的喊痛,不知道她有什麼打算?叫醫生來嗎?雖然疼痛感一整天都持續著,但讓人擔心也很麻煩,所以我回答:「不會。」
另外,我和父親聊了義眼的話題。裝義眼的費用大約是十萬圓到十五萬圓,如果通過各項中請,費用還可以再便宜一些。聽到父親會負擔這筆費用時,我坦率地向他道謝,結果把父親惹哭了。
還有,吻子的父母親不知為何也來探病,還拚命地感謝我。他們告訴我女兒的名字叫西澤惠,還一直感謝我保護了他們的女兒。真是奇怪,我沒印象自己保護過她啊?
據說在車禍現場發現我們時,吻子……不對,西澤惠是在我的保護下被支撐著。要不是有我,別說是失去眼球,她可能連性命都丟了。所以,她的父母親才會對我萬分感激。尤其是她的母親頻頻向我低頭,讓我感到鬱悶不已。
我或許應該要為出於自我意志的善意受到肯定,但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印象的偶然行動受人感謝,教人如何能打從心底感到開心呢?這樣反倒會有一種不開心的感覺。
於是,我提出要求說:「請給我一件您女兒的內褲當作謝禮。」結果被當成變態看待,他們再也沒來探病過。把愛女的內褲和性命放上天平兩端後,他們似乎覺得內褲比較重要的樣子,真堅持呢。
還是我應該說「請給我眼球」比較好?但不管要求哪一種,都要不到就是了。
「只有一隻手動得了,真的很難吃東西喔?」
「尤其是喝味噌湯的時候。」我苦笑著說道。我的右手臂還纏著繃帶掛在胸前。就禮儀上的考量,我不想抓著碗一口氣灌完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