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眼中的你(5/6)
尋覓眼中的你 1
一陣沙塵在眼前慢慢往下降。
「啊……」
泥巴球碎了。
女孩的哭臉也讓我的心碎了。
回過神時,我已經虛脫地跪在地上。手臂無力地往下垂,就好像肩膀脫臼一樣。
「啊……啊……」
如同麻醉藥的藥效退了一樣,我的心失去緊繃感而鬆散開來,內心泛起陣陣漣漪。
漣漪化為淚水,滋潤了乾涸心靈的每一個角落。
淚水停不下來,我止不住嗚咽。就連如同化石般沉於底部的過去記憶,也隨著奔流不息的情感流瀉出來。一路支撐著現在的過去與腳下的地面合為一體,併流向遠方。我跟不上其速度,只能任憑淚水湧出。
我就這樣癱軟在地,想站也站不起來,彷彿腳踝以下的部位化為沙子飛散了。
二十九歲生日過了一個月後,我辭去工作。
原因是我完全跟不上大家的腳步。我自己也覺得能夠撐這麼久已經很了不起。在上司暗示我離職的狀況下,我下定決心說:「那我不做了。」最後也真的離職。不管上司有沒有做出這類暗示,我早已感受到自己差不多到了極限。
雖然病情的惡化速度緩慢,但也沒有好轉。就像從邊邊角角一小塊、一小塊地切下蛋糕一樣,我的視野確實變得狹窄。之前只會茫然地想像未來有一天我可能會失明,但我現在甚至預感得到這個想像即將成為現實。
好,既然辭掉工作,一天的時間必然會變得漫長。我每天都期待著一天趕快結束,同時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度過未來的日子而感到焦躁煎熬。接下來要找什麼工作也是一個問題,有我能做的事情嗎?我能夠做出什麼貢獻嗎?
雖然父母親因為顧慮到我的感受而叫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但我沒有真正覺得心情放鬆的一天。如果睡得著,我甚至希望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睡覺。
不過,其實我睡覺前要閉上眼睛時總會害怕。下一次睜開眼睛時,不知道還看不看得到五彩顏色浮現眼前——這般擔憂在腦中揮之不去。過去不會意識到眼角的黑暗,但漸漸已有明顯的感覺。
……接下來我該何去何從?
我一直很希望有人告訴我,什麼是具有建設性且正面的行為。
這樣的生活持續兩星期左右的某一天。
那天,我沒什麼特別想法地打開電視,看了一部描述把玉米田開闢成棒球場的電影(註:凱文·科斯納主演的電影《夢幻成真》(Field of Dreams)。)。我記得小時候也看過一次這部電影,那時不覺得有趣。不過到了現在,我開始會思考父母親的歲數已大,儘管機率很低,還是會有明天就再也見不到父母親的可能性。在這年紀重看一遍後,感受完全不同。
雖然我還是能夠像過往一樣抱持樂觀的想法,但究竟要等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