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之前·a

艾莉森 3〈上〉車窗外的路妥尼河

哐當!


我叫莉莉亞·休爾茲。莉莉亞是家人給我取的名字,休爾茲是我的姓。

平時大家都叫我「莉莉亞」,不過我有個長到煩死人的正式名字,叫做「莉莉安·埃卡西亞·寇拉松·威汀頓·休爾茲」。

也因為它這麼的長,所以我大概半年左右才會用到或寫到一次吧。在洛克榭——也就是洛克榭昂努聯邦,有中名的人並不多。要是我走到哪兒都用全名,一定會被人家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一來,我就得費一番口舌解釋說這是遵循西側貝佐·伊爾拓亞聯合王國的風俗,在自己的名字里放進雙親及祖父母的姓,讓問的人理解或佩服一番,或者看那人一臉驚愕。


我在洛克榭的首都特別區(或者直接說「首都」)出生,也在那兒長大。

打從出生開始,我都住在同一棟公寓的同一間屋子裡,地點在首都的住宅區。誠如字面,這一帶滿滿都是這種往上增建的五層樓公寓。我家則在其中一棟的頂樓。

聽說直到不久前「歷史建築保護法」修正,讓老舊公寓也能裝設電梯為止,公寓頂樓的房租都是最便宜的,所以當時沒錢的年輕人都愛租。

「對,所以我才來租呀!後來又懶得搬家,就沒換了。」

我的母親大人如此解釋。簡稱媽媽的這位女士應該還在睡覺。剛才那個匡哨聲就是我家那盡忠職守的鬧鐘,被她扔到牆上時發出的。

沒辦法,每天都是這樣,只好由我去叫醒她了。

我關掉烤麵包機的電源,把剛做好的早餐移到盤子上,走出廚房,穿過老舊斑駁的磁磚走廊,開門走進卧室。我並沒有得到房間主人的允許,因為她還沒醒來。

這個房間朝東,加上又刻意掛上薄的窗帘,所以早上總是格外明亮。不過這對媽媽並沒有影響,她現在仍然穿著睡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金髮披散在臉上。她又把被子踢下床了。枕頭還擱在她的腳上。要不是雙人床,我保證她一定會摔到地上。她的右手現在就已經垂在床外了。

我先拾起落在門邊的可憐小鬧鐘,放回壁架上。這是號稱最耐摔、電池跟指針都不易脫落的最新式鬧鐘,價錢也相對高了些,但在這房間歷年來的眾多鬧鐘中,它的長壽已令人驚異。了不起!

看了看牆上的鐘。

「天亮了!該上班了。起床啦——」

反正先隨便叫一叫。要是媽媽就這麼一骨碌爬起來,今天鐵定要出事,最好待在家裡別出門。

但她一如往常毫無反應。於是我走到床邊,繞到她的肩膀附近。她今天朝左側睡。

我在床邊蹲下,伸出白虎爪抓住她亂髮下的雙肩大喊:

「起床啦——!」

媽媽當時驚嘆道。現在回想起來,我還真是失禮。不過我倒記得很清楚,那人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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