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That is "not" the question(4/8)
不迷途的羔羊 6 6匹饋贈的羊
佇立在遙遠視線前方的釣魚小屋變成一個深灰色的影子,因為先入為主地認為那裡是祖父江靜一死亡的地方,看起來覺得像個墓碑。
掘墓人建造的房屋,會留存到最後的審判日……
就在我想起某段文字的同時,發出「嗚嗚」聲響的飛雪也在把我的雪服變成喪服。現在的我,宛如追求無盡前方的陵墓而徘徊的亡靈。
而且,我能不能抵達墳墓——身體麻痹了。
走出旅館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的風雪,本以為憑我貧乏的體力也能抵達小屋。這天真的判斷招致如此下場。平時因為沒有危險,一點疏忽也不會怎麼樣。勉強行事的報應,以毫不可笑的速度隨即落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我身上。
為一個無聊的麻煩生死一線。人生這東西也就那麼回事……
也不能稍一遇難就大徹大悟了,哪怕前進一步也好,我勉強抬起腳。可是。
「呃……!!」
疼痛傳到重心腳這一邊,身體歪倒了,地面想要把我吸進去一樣極速靠近。倒在新雪堆積的地面應該不會很疼,但那不吉利的白色,讓我深深感到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眼鏡要一片雪白了……
就在我想著這種小事,撲向地面,閉上眼睛的時候。
腰邊傳來了衝擊,停止我倒下。為了避免眼鏡沾上雪而遮住大半眼睛的風帽使我視野狹窄,只憑傾斜的視線範圍,實在不清楚發生了什——
「呃……好重!」
……不,聽這含糊不清的失禮聲音我明白了。
又一次。
就好像我因為感冒趴在資料室里的時候一樣。
就好像我在無鏡豪宅中失去自我仰望夜空的時候一樣。
就好像祭典之日,夕陽西下,我獨自一人口渴的時候一樣。
又一次,被那個男人抓住了。
被成田攙扶著來到釣魚小屋,這裡與昨天白天相比沒什麼變化。不愧是隨時開放供遇難者作為避難所的地方,即使陳舊但結構依然堅實,在這種暴風雪中動也不動,保持常態。
「?……問什麼?多天真的妹妹。」
……即便是我,也覺得受人救助卻這樣抗拒實在不應該。這不是無能者該說的話。自我厭惡感漸漸地腐蝕胃部。
「……真有仙波風格的故事。」
「聖誕節?」
即便如此,還是可以咬可以撓,我真的想要拚死抵抗。
——被男人碰到了。
我目送著成田拿起釣魚用的水桶,走到風雪未息的外面去,撫摸著被抬到長椅上的我的腳。
「等等。用暖爐看看。」
「趕上了……找到你太好了。仙波個子小,我特別特別擔心說不定什麼時候錯過了……」
……這傢伙,好像對妹妹的想像有所美化啊。如果他知道其實是個把自己稱作變態的傻孩子,也不知道什麼心情。
幸好,燃料、柴火、發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