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章『墜地思天的星星』（3/13）
神不在的星期天 6
都怪艾利斯難得說得這麼委婉，問什麼要不要在這裡住下來，艾才會會錯意。艾傻傻地把艾利斯裹了好幾層的糯米紙含在嘴裡，全部溶掉。
這句裹上甜美外層的話里，含著苦得像毒的葯。
「艾利斯同學其實是想這麼問吧？『你打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
「艾……」
艾利斯皺起了眉頭，彷佛自己也在品嘗這份苦澀。
「我不會說這種話……要是你想待在歐斯提亞，儘管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如果不想待了，也可以自由離開。」
「……」
艾沉默了。像死了般沉默。艾利斯也跟著沉默，像影子一樣站在艾身邊，等她做出決定。
「你放棄夢想了嗎？」
艾利斯真正想問的是這個問題。
「你要放棄夢想，過完下半輩子嗎？」
「還是不放棄夢想，回到荒野？」
艾利斯不這麼問，而是委婉地問她「要不要在這裡住下來」。
不是前進，就是後退。只有這兩條路。
可是……
「……我不知道啦。」
「嗯？」
艾已經有太多事情搞不懂。
「我說我不知道。艾利斯同學……我已經，對全部，對這一切，全都，搞不清楚了……」
艾臉上沒有眼淚。她已經連自己到底難不難過都不明白了。
哪有人散步是全力狂奔？
「我也看得見，這裡有你的一把火在燃燒。」
艾雙手手掌交疊，伸到艾利斯面前。
「艾利斯同學。」
艾利斯用力搔了搔後腦杓。
明知如此……
但現在這種痛楚卻讓艾覺得痛快。她覺得冰冷與痛楚，比溫暖與暖意更適合現在的自己。
完全不一樣。
艾利斯大口咬著葡萄乾麵包，回答得很不高興。
「……你弄錯狗狗的名字了。」
「為什麼？像我每次都失敗再失敗，最後還是彌補回來，我這一路走來一直是這樣啊。」
艾利斯的沉默維持得近乎永恆。艾等得極為難受，一顆心懸在半空，始終等不到回應，讓她非常難受。
「……」
艾只看得見滿是鮮血與傷痕的心臟。
Ⅲ
「對，你的確失敗了……你讓我活了過來。」
「可是，我再也看不見這個東西了……就好像從來不曾有過。我再也看不見了……」
「我手上有什麼？」
「就是說啊，麻煩死了。」
「這的確是失敗……但我一直以為你這丫頭會說『就算失敗又怎樣』，繼續奮力前進。我一直以為你是這樣的人，會說『就算失敗又怎樣』，繼續前進，拯救世界。」
「對，沒錯——好，你跟我來！」
就在她忍不住想乾脆跑掉的前一瞬間，艾利斯開口了。
但同時艾的心卻急速凍結，罩上一層冰的鏜甲來抗拒溫暖。
艾利斯發揮神秘的創意，竟然想猛舔狗臉來對狗還以顏色。儘管這樣根本不算什麼回敬，但雙方看起來都很幸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