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章『墜地思天的星星』(8/13)

神不在的星期天 6

這是在秋季綻開的十月生日花。

是那個他承諾過要一起去摘,卻沒能實現的花。

「艾利斯,你該不會……」

「呼……呼……呼……抱歉,你說什麼?」

「……沒有。」

席巴不再問了。

他只是珍而重之地將花收進上衣,以免不小心弄丟。

「……總覺得很不可思議呢,艾利斯。」

「什麼事情不可思議?」

「十三年前,你就在這個地方邀我去封印世界。當時我們還很年輕,年紀跟你幾乎沒什麼差別。」

「……是這樣嗎?」

「是啊,就是這樣啊,艾利斯。」

他看見丫幻影。

眼前有著年輕的席巴夫婦,兩人完全沒有十年後的鎮定與自信,身上卻罩著一層光輝,保護著他們身旁的一名小女孩。

艾利斯面帶微笑看著他們。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只有他,一成不變。

「再見了,艾利斯……再見了,各位。」

「嗯,再見。」

離別的時刻到了。

「啊嗚……可是,這個……」

一陣輕微的衝擊,艾整個人撞上他的背。

「……累了時靠在別人身上,又沒什麼關係。」

「……」

「啊,好的。」

他覺得艾就乾脆一直這樣畏畏縮縮下去,越來越消沉,繼續誤會別人,一輩子低著頭活下去算了。

(又來了……)

他牽起艾的手,邁出腳步。

「你搞什麼鬼啊?」

「嗨。」

說著兩人很乾脆地被黑色平面吞沒。

艾顯得很難受,但沒有要哭的跡象,只是想趕快獨力起身。


艾慢慢抬起頭看過來,接著搖搖晃晃地伸直血流不通的雙腳起身,整個人無力得像是剛出生的小鹿。




「回家羅。」


「對、對不起對不起。」


「……幹嘛啦?」

而艾想放開手,想不再說話,想掩飾痕迹。

「……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艾利斯並不是想讓艾難堪。

「……對不起,你一定覺得很為難吧……待在那種地方等……」

他視線所向之處,有一個癱坐不動的小女孩。



「傻瓜……」

結果艾利斯還是放慢了速度。

也沒有劈開大地般的轟然巨響。

所以艾利斯以為艾今天會更有精神。

只有艾與艾利斯獃獃站在原地。

「這、這,艾利斯同學?」

走出市場後,艾開口發問。

沒救了。

「我們走了……」

「叫你少羅唆。」

「十六點二十六分,全無音訊。繩索一次都沒拉過……」

他還能做什麼?

蒂伊收起途中就斷掉的繩索,喃喃自語。

「艾、艾利斯同學,我已經完全沒事了……」

「我沒生氣。」

接著艾利斯做出連自己都嚇一跳的舉動。

艾利斯咂嘴的意思瞬間被她誤解。他只是微微表達不高興的情緒,她卻全部當成她的錯。

「……啊,艾利斯同學。」

「少羅唆,你說的話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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