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錯地平線』（4/7）
神不在的星期天 7
『為什麼！我們做了什麼壞事！我們犯了什麼法律！』
少女受到烈焰燃燒，卻仍然亳不懷疑法律。
應該懷疑的是現實。
『為什麼……沒有人道守法律？為什麼這個世界不道守優美的法律？法律一直在保護世界與人們，世界與人們為什麼不肯遵守法律……為什麼……為什麼……？』
少女直到燒成黑炭，都一直在問這個問題。
「媽！媽！不要！不要這樣！」
「請你冷靜點！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已經沒辦法救她了-」
這種事蕭恩應該也很清楚，但一看到眼前這些火焰的瞬間，他就失去了理智。
「艾利斯同學！等一下！請你來幫忙！」
「這不妙啊……」
但艾利斯也因為受到震撼而呆住不動。
不可思議的是，燒毀城市的火焰都沒靠向他們三人周圍。手槍剋星的功能確實還在運作。
但質變確實已經開始。
「媽……」
不久火焰燃燒殆盡，蕭恩重重癱倒在地。
艾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輕輕摸摸他的背。
「我……救不了她。」
「這不能怪你。畢竟那是以前的事，而且火焰是艾利斯同學放的……」
「不對！我不是說這個！」
聽在蕭恩耳里卻完全是另一種意思。
艾利斯壓抑嗓音的顫抖開口。
『沒有人在嗎……？』
「媽……我求求你……回來啊……就像那個時候一樣……來找我啊……」
和十四年前一樣的眼淚落在灰燼上。
「隨他去吧……」
「請、請你冷靜點，蕭恩先生！這項作戰先中斷！等一下！」
蕭恩喊得嗓子都啞了。
少女瞪大眼睛想起身，卻整個人當場癱倒。全身燒得殘破不堪，除了右眼的玻璃珠與人造的左腳之外都派不上用場。無可奈何之下，少女只好隨便拿附近的東西代替手腳，緊接著她的狀況就好多了。
少年在等待，他在月曆上做記號等待。這一天是古時候聖人的生日，就像在祝福他似的畫上一個大大的記號。
城市又開始復活了。
幻影牆壁終於消失，艾用力拉住蕭恩。但灰燼構成的大地讓雙腳踏不住，輕盈的身體不由得往前滑。
蕭恩與蒂伊擬定的作戰，是派少數精銳深入夫人的中樞，由蕭恩叫出夫人的本體，再由艾加以埋葬。
山丘頂上已經不剩半點學校的模樣，夫人巨大的身軀也不見了。在那兒只有陌生的市街燃燒殆盡的模樣，以及若無其事飄在空中的黑色平面。
艾也立刻追去，但即使憑守墓人的腳程也追不上。蕭恩四周的灰燼產生奇妙的扭曲，以他為中心形成一道屏障將他隔開。
眼前的玻璃上映出的是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這世界充滿光明，是個和少年隔絕的地方。
這一天很乾脆地結束了。
少年繼續等待，就像先前等了一個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