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狂虎』（4/5）
神不在的星期天 9
艾一心想阻止。但證因為是艾，才阻止不了。
「尤力！站住！」
「滾開……」
尤力朝眾在門前的人們伸出右手，彎起食指。但他手上沒有手槍。被艾扯下的手槍掉在房間另一頭。
然而任何人都再也無法放心。
「誰敢礙事我就殺了誰。」
充滿煞氣地扭曲的右手伸出來，槍口般的黑色空洞瞪著青年。接著尤力以過去重複做過幾萬次的動作，慢慢拉起不存在的擊錘。
「喀啦」。
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說最後一次……滾開。」
壯漢正經八百地舉著不存在的槍，卻沒有一個人敢笑，沒有一個人敢拿他開玩笑。尤力的瘋狂侵蝕世界，讓幻想與現實之間的區隔變得極為稀薄。
「不行……尤力先生。不行……不要過去……」
艾拚命伸出手，但再也沒有人能從他手上搶走槍。尤力在這個時候的的確確眼看就要變成「怪物」。
誰也沒辦法阻止。無論醫師、青年，還是艾，都沒有辦法阻止尤力的瘋狂。
只有一個人能夠阻止。
「你說滾開，是連我也算在內嗎？」
只有這個有著藍紫色眼睛的故障守墓人能阻止。
「……疤面……？」
尤力的瘋狂已經混亂得無以復加，卻因為疤面的登場而很乾脆地跨過了界線。
「啊嗚！」
「因為艾……已經死掉了……」
竟然在懷疑她。
天空下著雪。雪把聲響與熱量都吸走，靜靜地堆積，彷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個房間。
「可是……」
那是生命的溫度。
瑟莉卡伸出右手，像是在說：「還有我！」
尤力哭了。像個小孩一樣，像個嬰兒一樣，流著眼淚放聲大哭。只蘊含了悲傷的哭聲，立刻填滿了人們的心。
「你該不會……打算埋了……艾吧？」
艾伸出手摸摸他的臉頰。眼淚變得更滾燙，簡直像熔解的鐵。
疤面停下腳步不動。瑟莉卡找到艾而開心，嗚嗚嚷著要疤面趕快往前走。疤面也是一樣的心情，只想趕快到艾身邊，想過去模摸她那因絕望而皺在一起的臉，摸摸她的頭。
被眼淚沾濕的臉頰有著和火焰相同的溫度。
時刻來到傍晚，雪下得幾乎掩沒了一切。
淚雨打在她身上。瑟莉卡的新淚、尤力的舊淚，兩種眼淚以同樣的熱度像火星似的灼燒她的身體。
艾翻動薄薄的衣袖，輕輕放下小小的杯子。杯子里只裝了少許濃得像地獄的豆茶。
一聲紙袋破裂似的聲音響起。
「疤面小姐不困嗎？」
艾莫名地覺得過意不去，忍不住想道歉。
「……他睡著啦？」
「我可以進去嗎？」
偏偏是尤力，偏偏是她的丈夫……
「請你變回平常那個能幹的你！」
「你慌成這樣是要怎麼辦！」
她舉起手臂摸了摸脈搏，當然發現沒有跳動。試著呼吸，但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