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白色蒲公英(3/4)
七個孩子系列 1 七個孩子
說完我就站了起來,富美也默默地起身。
我們走出體育館之後就分頭尋找。其實我大概猜得到女孩在這種時候會去什麼地方,於是我走到校舍後面,踏進雜草叢生的小路。
校舍漆黑輪廓的上方掛著瘦瘦的月亮,讓人覺得「哎呀?原來在那裡啊」。借著月光,我找到了蹲在飼育小屋前的女孩。
(兔子晚上也會睡覺嗎?)
多年以前,我在夜裡把棉被蓋到鼻尖時曾經這樣想過。兔子晚上也會睡覺嗎?那紅紅的眼睛會被薄薄的眼皮蓋上嗎?
這件往事突然又浮上心頭。我在想,小雪是不是也有同樣的疑惑呢?
「真雪。」
我輕輕走近女孩。
女孩雙手攀在鐵絲網上,回頭看著我。
「妳是不是來看兔子晚上會不會睡覺?」
她有些驚訝,然後點點頭。
我不自覺地抱起了女孩。雖然我今天才剛認識她,此刻卻對她感到無比憐愛。正如外表所見,女孩抱起來很輕。我扛著一箱蔬菜時明明覺得很重,而女孩鐵定比那箱蔬菜更重,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累。我突然覺得自己在想的事情很可笑。
在黑暗中,我看見有個人影從校舍後方走過來,那是富美。我很遺憾不能再享受女孩雙手環抱我脖子的觸感,輕輕地將小雪放下來。
「找到啦?太好了。」
富美氣喘吁吁地說道。
「小雪是來看兔子的唷。」
我的回答就像在跟女孩說話。
「這樣啊。」富美若有所思地歪著腦袋。「對了,我偷偷帶了煙火喔,要不要一起來放?我現在去拿。」
這位性急的朋友一說完就跑開了。我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摸著真雪柔軟的頭髮。
「真雪,剛才那個人叫做富美,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可以當妳的朋友嗎?」
「菖蒲小姐」是疾風偷偷幫那個女人取的綽號,他當然不會當面這樣稱呼她,但是疾風有一次不小心脫口喊了出來。「菖蒲小姐」得知這是因為他們初次見面時她穿著如同菖蒲一般的絳紫色薄衫,就笑了出來,然後聊起花的話題。
女孩好像微微地點了頭,但說不定只是我會錯意了。不管是哪一種,總之她的動作很不明確。
照這個解釋來看,白話語譯應該是「這豈不是春色正盛的好時節嗎?」。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把它解釋成「春天已逝」呢?
在疾風的父親和現在的疾風差不多年齡的時候(疾風實在無法想像父親曾經也是個孩子),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該說他很有勇氣嗎?總之他經常做些讓調皮的朋友們都為之捏把冷汗的事,譬如從很高的圍牆上跳下來,或是爬到非常細的樹枝上摘柿子。在孩子們的眼中,這種魯莽的行為會被視為英勇的表現,而他就是因為輕鬆自若做出這些危險挑戰而獲得同伴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