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SPACE 第一章
七個孩子系列 3 空白宇宙
不管是怎樣的人,都會有過一兩次「鬼迷心竅」的經驗———就算是像我一樣正義感極強,卻又非常怕事,換句話說,離犯罪行為有如地球到仙女座星雲一樣遙遠的人,可能偶爾還是會做出「那種事」……
我這份深刻體認是源於,再過半天就要跟關照我一年的月曆道別的那一日所發生的事。
一早醒來,我馬上去陽台佔了最好的位置來曬棉被,因為我看準了曬得暖烘烘的棉被更有助於在大年初一作個好夢。我家總共有六個人,這種時候當然要先下手為強,因為空間是有限的。假日是給姊姊、我和妹妹曬棉被的,而平日的晴天是給媽媽曬他們夫妻倆的棉被。基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原則,弟弟的棉被只能一直保持潮濕,直到媽媽看不下去而拿去曬為止。大自然的法則是很嚴苛的。
這天是除夕㊟,我們家已經做完了大掃除,只有弟弟的房間完全沒有人去動。因為大學考試近在眼前,他的房間成了不可侵犯的聖地(雖然是個髒亂的聖地)。除了那個區域之外,家中各處都已打掃得一塵不染。媽媽和姊姊從昨晚就開始準備年菜,在這個領域派不上太大用場的我和妹妹也得幫忙做些簡單的準備工作,譬如壓地瓜泥、剝銀杏、清理鯡魚卵等等。用模子把紅蘿蔔壓出形狀還挺好玩的,但是面對年菜的精緻器皿,我不打算慷慨激昂的自告奮勇「四季豆的筋也讓我來挑吧」。
(註:日本的除夕是以國曆為準)
想要表現當然可以,只不過表現了也沒人會誇獎我。
我從小時候就在做這種助手的工作了。廚房有媽媽和姊姊已經綽綽有餘,所以我的廚藝至今仍然停留在小學生的水準。我和時下的年輕女孩沒啥兩樣,拿手菜頂多只是咖哩飯和荷包蛋之類的東西,而且我笨手笨腳的,削皮都一定要用削皮刀,我的力氣也不大,叫我處理整顆南瓜簡直是要了我的命,我只會把菜刀深深插進南瓜,然後就卡在那裡,結果還是得向媽媽求救,而真正得救的應該是那顆被我整得半死的南瓜。所以說,這種水準根本沒什麼好表現的。
當然啦,只要一手拿著食譜、一手使用量杯或量匙———畢竟我出生於事事依靠說明書的世代,沒有印刷清楚的食譜和標準的測量器材就無法安心———我還是做得出像樣的料理。做是做得出來,但不知是何原因,做出來的東西在外觀上總是不如書中那些漂亮圖片,味道也遠比不上媽媽和姊姊做的菜。我也喜歡吃好吃的東西,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做出虛有其表的菜,我的家人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這就是我從不積极參与廚房工作的主要原因。
「等到哪天需要下廚的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