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變話 駿河‧惡魔 019
物語系列② Second Season 9 花物語
沼地一離開教室,班上同學如同在走廊等待已久般紛紛入內。
與其說「如同」,我更懷疑他們真的如此,如果是這樣,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人物和我交談時,他們居然只是在走廊遠觀,我認為這也太冷漠了。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大家湊巧都在今天晚出門,趕在遲到之前抵達教室。
說來離奇──說來奇妙。
如同預先安排的巧合。
這令我聯想起一個耳熟能詳的傳聞:某間教會在舉辦彌撒的時間遭到雷擊失火,平常總是嚴守時間的信徒們,當天卻湊巧基於不同的原因遲到,因此無人受害。
不過,把這件事和教會事件相提並論,我會遭天譴。
因為如果這個巧合是預先安排的,主導者就不是神或天使,是「惡魔大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招攬客人的招牌,至少她的左手已經化為惡魔之手。
而且,她的左腳或許也……
「駿河,看妳一副陰沉的樣子,怎麼了?」
「日傘……」
好友一如往常充滿活力現身,我終究不能告訴她,昔日交戰的對手剛才來到這間教室。
何況這名對手如今判若兩人,包括外表與內在都凄慘變貌,甚至不能稱為人類。
「……沒事。不提這個,昨天的大學招生活動,我逛得很開心。雖然目標不是那所大學,不過我現在很嚮往上大學。嗯,接下來得努力準備考試才行。」
我就像這樣岔開話題,日傘應該覺得我這樣強硬轉移話題不對勁,但她基於友情發揮了無視技能。
然後,今天的課程在我的體感之下,眨眼結束。
放學後,我前往體育館。
沼地蠟花在沒有其他人,如同空洞的體育館獨自等我。
本應支撐傷腿的拐杖放在地面,正常以雙腳站立,而且本應拄著拐杖的石膏繃帶左手,以輕快的節奏運著籃球。
她在等我。
而且她和早上一樣讓所有人迴避,做好周全的準備。例如排球社、羽毛球社,當然也包括籃球社,所有人肯定會各自以不同理由遲到。
附近有籃球場的地方,只有學校體育館。
「好。」
這時候不如此回答的人,不配當籃球員。
「來場一對一好嗎?」
沼地沒打招呼就這麼說。
沼地蠟花在等待神原駿河。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沼地指定在放學後見面的地點不是別處,而是體育館。
原來如此。
所以,我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