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變話 駿河‧惡魔 026
物語系列② Second Season 9 花物語
小時候很愛看的漫畫,在長大之後討厭;相對的,以前看不懂的小說,如今可以細細品味。
討厭原本喜歡的人、喜歡原本討厭的人;有價值的東西變得不重要、惋惜昔日扔掉的東西……
如果反覆這種事就叫做人生、叫做生活,說這樣不空虛是騙人的。
正因如此,人生應該珍惜每一刻……這種說法何其誇大又空洞。
認定是回憶的事物卻忘記、認定沒用而捨棄的事物卻變得重要……思考這種事,就覺得人生簡直只充滿後悔。
我究竟該對沼地說什麼?果然應該要求她歸還那條左手?應該以這種方式耍帥?應該偽裝成自討苦吃、貫徹始終的傢伙?
但我說不出這種話語,也說不出感謝的話語。
我到最後只任憑她主導、任憑局勢演變,當然沒能為她做什麼,明明費盡心力終於見到她,明明她主動來見我,我卻什麼都做不到。
只有聽她說完而沮喪,變得消沉。
我自認至今的人生很坎坷,相較於沼地卻何其膚淺。
不對,這當然不是能夠比較的東西。
但我返家之後,依然不想做任何事,只有在自己凌亂的房間,自甘墮落地趴在從未收過的被褥。
甚至懶得脫制服。
不過,不能弄皺制服的常識、更勝於例行公事的某種機制,似乎在潛意識運作,我就這麼趴在床上試著脫制服。
途中,身體差點打結。
即使是這種姿勢,使用雙手還是能脫制服──只要使用雙手。
「對喔……原來如此,我現在什麼都能做了。可以用這條左手脫衣服……也能打籃球……」
我如此低語,打算就這麼睡覺。我心想,要是睡醒能忘記一切,全當成一場夢該有多好。
然而,這個願望也沒能實現。
失去惡魔的我,或許任何願望都不會實現。
「…………」
是誰?伸手取出手機一看,液晶熒幕顯示火憐的手機號碼。
「啊?不可能的意思是……可是實際上,我今天直到剛才都……」
「嗯。」
「不,沒關係……我只是休息一下。」
大概是我說得好像儘可能不想見到她,火憐才覺得不對勁吧。但實際並非如此。
「見到她?」
在我睡意漸濃的時候,脫下的裙子口袋裡傳出手機來電鈴聲。
「這就怪了,不可能有這種事。」
「對不起,那我長話短說。」火憐以謹慎的語氣這麼說。「其實是關於駿河姊姊的委託,我查出沼地蠟花這個人的資料,才會聯絡您。」
「啊,駿河姊姊?那個……對不起,難道您在睡覺?」
「您不可能見到她。」火憐說。
「啊啊……原來如此。」我對自己的聲音無法擺脫慵懶感覺抱持歉意,繼續對火憐說:「不過,對不起。抱歉麻煩妳花時間調查,但我今天見到她了。」
「因為,沼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