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建立於妄想之上的嫌犯
生存意義空想 1
星野刻子 …… 二年級。愛著某個人的少女。
瑞穗愛理 …… 二年級。愛著所有人的少女。
那時在我眼中,瑞穗愛理大概既愛著任何人,也被任何人所愛。
之所以無法斷言,也只能用過去式來表述,是因為她已經死了。可能是墜樓,可能是跳樓,可能是被推下樓。可能是意外,可能是自殺,可能是他殺。雖然社會與媒體認為要麼是鎖窗子時不慎跌落,要麼就是跳樓自殺,但是我完全沒有接受這樣的說辭。
在我心目中,瑞穗愛理是個心中滿懷仁愛的女神,斷不可能自絕性命,也完全不像是遭受著四面楚歌的迫害。
雖然,這有可能只是我的主觀臆斷而已。
我不希望自己所看到的瑞穗愛理僅僅是一個側面,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明自己對瑞穗愛理而言根本算不上是個特殊的人。再加上,萬一存在另一個人,了解我所不了解的,瑞穗愛理的另一面的話——光是這樣想想,心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所以我一直都強迫自己盡量不要去想這件事。
所以。
一定是有人殺死了她。
雖然內心明白,如此斷定僅僅是一種從思維的漩渦中逃脫出來的手段,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阻止自己。因為無論如何,我都無法相信瑞穗愛理會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但問題是,要說瑞穗愛理是被某個人殺死的話,也同樣很難想像。
因為她根本不可能遭人忌恨到如此程度。
真的有人會去殺害像她這麼溫柔的人嗎?
如果她這種愛著所有人,也被所有人愛著的人,卻必須要死於謀殺,那麼這個世界該是有多麼殘酷無情啊。即使如此,比起自殺,還是這種可能性更讓我容易接受。
即使這意味著,這世界上存在著遠遠超乎我想像的惡毒殺人魔。
那也比逼得瑞穗愛理自殺的世界要好得多。
我的思維中充滿了矛盾。
說到底,這也都是因為瑞穗愛理對我而言,真的是個不可取代的人吧——
「早上好,刻子,身體好些了嗎?」
我們初次見面是在教室的角落裡,由愛理主動來與我攀談。
當時是四月末期,升入二年級的新學期還沒過一個月。身體羸弱的我因不適應季節的變化而落了病,所以比其他人晚了一個月才上學。生病的原因似乎不只有天氣,還是由於升入二年級,重新分班後,將要面對的新環境,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既然沒發生任何變化,那就也沒什麼好怕。
「因為你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我有點擔心,就追上來了。你沒事吧?大病初癒的時候,可不能太勉強自己哦。撐不下去的話,只要說出來就好了哦,刻子。」
所以,在等待下一個上課鈴響起的短短時間裡,我難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