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 二
生存意義空想 1
黃昏時分,獨自一人的明未正坐在搖椅上。分明沒有睡意,但卻開始神志恍惚。在一片混沌的腦海里,她茫然地想著,茜和刻子是不是該從橫浜回來了?
雪乃和春流都不在茶會室。最近這段日子裡,雪乃來茶會室的次數似乎減少了。春流看上去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但也有幾次會陪著雪乃一起離開。
之前並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在鵠沼冬花死後,到星野刻子轉學到江之島的這段時期,茶會室和平到了令人稱奇的程度。
至於從前——想到這裡,就不得不想起冬花。
想起她還活著的時候。
那一天——記得也是在黃昏時分。
「你的表情真是難看呀。」
夕陽中的茶會室敞開著窗戶,霞光隨著夏風一同灑進室內,同時又有蟬鳴從遠處傳來。見窗帘被風掀起,明未開始擔心會不會被人看見,但冬花卻顯得毫不介意的樣子。
鵠沼冬花這個女人,生得就像日本人偶那樣美,行為舉止也像個優等生一樣。
但是,那只是表面而已,她的內里已是一片狼藉,這一點明未實在是再清楚不過,都不願再提起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自己大概會對她不屑一顧吧。正因為她是個以加害和受害為樂的瘋子,正因為有著這種扭曲的生存方式,自己才會被她吸引。
「看上去很痛苦的……笑容。原來即使是不開心的時候,你也會笑啊。」
冬花聽了,只是笑盈盈地伸出了腳。她此時所坐的,正是本應屬於明未的搖椅。她就是喜歡將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
明未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順從地親吻著她的腳踝,這是她們一貫的嬉戲方式。捧在掌中的雙腿十分纖細,甚至讓人懷疑她平時究竟是如何用這樣一雙腿來走路的。好像只要邁出一步,骨頭就會碎掉似的。
雖然很荒唐,但眼前的這雙腳,就是會讓人自然地產生這樣的聯想。
「真的有那麼強的罪惡感嗎?」
只見她伸出另一隻腳,用腳趾捻著明未的耳朵,簡直比手指還要靈活。可能是覺得百無聊賴吧……但也說不定,這就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交流方式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也同樣是明未所能想到的唯一交流方式,所以她才如此表示配合而已,這也確實符合冬花的性格。
先將對方想要的東西大方地施與,最終又將其剝奪。
「明未呢?對於傷害,你能夠原諒,還是不能原諒呢?」
因為冬花雖然擅於給予。
明知如此,明未依然無法放開雙手。
「也許吧。但可以肯定的是,你渴望被人理解。」
「不僅是誤會,而且錯得離譜。我從來沒有原諒過她們。無論有意或無意,我都不可能會原諒任何人,而只會在不原諒他們的同時,仍然接受他們。」
「我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