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嫩葉的季節(2/15)
來自新世界 上冊
這個故事的含義應該比惡鬼的故事簡單得多。但我們當然也不了解真正的意義,直到那天,在無盡的絕望與哀傷中,見到業魔真正的模樣為止……
一提筆寫作,種種回憶便湧上心頭,剪不斷理還亂。先回到孩提時代。
前面提過,神棲66町由七個鄉所組成。利根川東岸的茅輪鄉在七個鄉的正中央,是町的行政中心;往北走,坐落在樹林中的松風鄉有零星分布的大宅;東邊沿海開闊地帶是白砂鄉;茅輪鄉南邊鄰接水車鄉;利根川西岸的西北方有視野開闊的見晴鄉;西岸南方則是水田區黃金鄉;最西邊有櫟林鄉。
我出身的故鄉是水車鄉,這名字就不必說明了。神棲66町布滿從利根川分流的數十條水道,民眾搭船往來於水道間。不過大家可是歷經一番努力才把水道清理到可以洗臉,只是還不太敢拿來喝。
我家正前方的水道中,有紅白相間的鯉魚悠遊,岸上成排的水車是鄉名由來。雖然每個鄉都有水車,但水車鄉的數量特別多,十分壯觀;我記得的水車種類,包括上射式、背射式、下射式、胸射式等,或許還有更多。每種水車都有各自的任務,用來搗米或者磨麥,不再需要人力執行這單調無趣的勞動工作。
每個鄉都有唯一一座金屬葉片的特大水車,用途是發電。水車產生的寶貴電力用來供應公民中心屋頂的擴音器廣播。根據倫理規定,嚴格禁止將電力用於其他用途。
將近黃昏時分,擴音器都會傳出相同曲調。那是名叫《歸途》的古老交響樂一部分,作曲家有個怪名字叫做德弗札克。
我們在學校學到這樣的歌詞。
日落遠山邊
星散夜空間
今日工已畢
心清氣神閑
夕陽晚風吹
闔家樂團圓
樂團圓
暗裡篝火光
焰勢愈趨小
宛若催人眠
光暗火漸消
溫婉掌心護
「那就是平手嘍。」
八歲到十一歲的孩子從早上就玩起大規模的搶地盤遊戲。這就像冬天打雪仗遊戲的延伸,孩子分成兩隊,互相搶奪地盤,從對方地盤最深處奪走旗子的就算贏。當天,我這隊剛開戰就失誤,眼見就要戰敗了。
「好可怕!」
「誰啊?」
「就說我不知道這麼多嘛。」
麗子擔心地說道。
「別鬧了。喂,裁判!」
簑白用蝸牛般的速度從田埂走上草地,消失在森林中。我看著簑白,心卻飛到一旁的瞬身上。我當時並不清楚心中的情感如何命名,但與瞬並肩欣賞夕陽下的鄉村風景,心中滿是酸甜滋味。這也許是記憶虛構出來的情境,融合數個類似片段演出,撒上感傷的調味料……
「太陽還沒下山不是嗎?」
真理亞對覺露出咄咄逼人的態度。
「什麼啊,養白又不稀奇。」
但我不為所動,應該說不想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