Ⅵ 暗裡篝火光(14/14)
來自新世界 下冊
我閉上眼,再次誦念真言,平時總是瞬間默念,但這次緩緩開口。
咒力麻痺了史奎拉的呼吸中樞。
「哎,史奎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碰面的時候嗎?」
我溫柔地喊牠,或許玻璃櫃擋住我的聲音,就算沒擋住,也不知道牠還聽不聽得見。
「我們曾經被土蜘蛛逮到,勉強逃出來,路上又碰到化鼠,還以為必死無疑,結果是你的鹽屋虻鼠窩。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玻璃櫃里的肉塊當然毫無反應,但我有一種感覺,史奎拉正在聽我說話。
「當時你穿著一身威風的盔甲,說一口流暢的日文,我實在沒辦法形容當時聽了你說話有多放心。」
我似乎聽見一聲輕嘆,或許是呼吸停止造成的生理反應,但碰巧就像是史奎拉的回應。
「後來又發生了好多事情,我們還一起連夜逃走,奇狼丸緊追在後。不過你當時其實早就出賣我們,給奇狼丸通風報信了吧?真的是不可信任啊。再說……」
說到一半,我突然停住。
確認了史奎拉的情況,我告訴自己,這樣就好。
這一個月肯定過得漫無止境,但痛苦已經結束了。
為了避免有人讓史奎拉復活,我將牠的遺體燒成焦炭,走出戰爭紀念館。
如果有人追究,我已經想好如何辯解,就說一時氣憤難平忍不住下手。這樣大概就能免去重罰。雖然作為倫理委員會的委員卻隨便打破規定,實在相當不可取。只是當時我認為,有些事情比規定更重要。
離開公園時,一陣旋律從遠方隨風而來,重建後的公民中心正在播放《歸途》。
日落遠山邊
星散夜空間
今日工已畢
心清氣神閑
夕陽晚風吹
樂團圓
焰勢愈趨小
「哎,你覺得我們真的能改變嗎?」
距離那個千百事物灰飛煙滅的日子,已經十年。
「當然能變,也當然要變,無論何種生物都是靠不斷改變來適應環境,生存繁衍。」
護摩壇上的火光在黑暗的佛堂中搖擺,橘紅色的火花飛舞,彷彿附和著從地底傳來的真言誦唱聲。
除了上述三町,我們也準備和保持少許連絡的北海道夕張新生町、關西的精華59町、中國的石見銀山町、四國的四萬十町以及九州方西海77町,開始進行交流。不僅如此,我們還以西海的77町作為聯絡窗口,對朝鮮半島南部的伽倻郡送出友好信件(由新抓到的擬簑白負責翻譯)。這或許是幾百年來首次重啟海外交流。
所以我只寫在這裡。
十年前的事件與以往惡鬼案例,在在證明當攻擊抑制與愧死機制失去效用,反而造成更恐怖的後果。
為什麼大家都會這麼說?我還以為沒人比我小心謹慎了。
闔家樂團圓
「有時候我會想,咒力真的為人類帶來助益嗎?也許如同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