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SCAR EDGE 1 烙印於刃細語

這一年六月,烙印局發表全世界70%為〈烙印〉持有者一事。




六月的夜晚。

被雨打濕的紫陽花散發出混有瀝青氣味的淡淡香味。

緋原·千尋·蘭卡斯特喜歡這個季節。無論是潮濕的細雨還是虛幻的紫花的香味,都是在父親的故鄉(英國)所沒有的東西。

「日本的人們,曾經住在紙張和木頭做成的家裡。」

在英國時,從那樣的父親那兒聽來十分令人驚訝,同時也十分憧憬。身為日本人的母親帶來的異國情調的東西——紙燈籠和玻璃制的風鈴一直是千尋小時候的寶物。

住在紙張和木頭制的家中,用著紙燈看書,因玻璃的聲音知曉季節的國家。

去年來日本的時候,雨季雖然就要過去,但是千尋仍然喜歡著這個母親生活的國家。特別是六月,雨中的氣味能夠想起曾經的日本,這點讓她最為喜歡。

然而,現在。

沒有打傘,任由溫熱的雨水打在身上,千尋走在夜晚的公園裡。

手上握著變皺的紙燈籠和報紙。

報紙的一面上,有著飛機事故的大量報道。死亡一百八十四名,排列著的眾多被害者之中,有千尋父親和母親的名字。

自事故發生已經兩周,終於回收了這些屍體。

對於小學二年級的千尋來說,這些意義早已明白。

從要守夜到天亮的大人那裡逃出來,千尋一個人走到了附近的公園。

鑽過生鏽的大門,周圍一片黑暗。

明滅閃爍的電燈僅僅照出鞦韆與蹺蹺板。相比於黑暗,這樣純白的亮處反而更加讓人感覺不適。

即使踏入積水中,千尋仍舊向鞦韆走去。途中被絆倒了兩次。就算中意的裙子沾上了泥漿,也沒有在意。

在兩周前,千尋還總是讓雙親推著背部盪鞦韆。

「……Baa,baa,black sheep,(黑綿羊咩咩叫)

沙啞的聲音迴響在夜晚的公園中。

非常痛苦,

明明不知和母親唱了多少遍,記憶卻在這裡戛然而止。

Have you any wool?(你有沒有羊毛?)」

很痛啊,我。

「……我真笨。」

停在了此處。

(是的)

然後,伸出的左手,優雅地張開。

撲通,千尋胸口一緊。相比於少年對自己的事情如此了解的不可思議,這句「痛嗎?」更加讓她困惑。

有誰,把歌繼續接了下來。

「Yes,sir,yes,sir,(有有有,先生)

就那樣靜止一般,少年伸出同樣纏著繃帶的左手。

這樣,詢問道。

「還給你」

相比於哀傷,更感受到自己的愚蠢。這麼一轉眼的時間便忘記了。現在覺得自己很笨的想法,到底什麼時候就發現的呢。

「『傷』?」那不是什麼比喻或是例子,而是一直存在的名詞。

不是自己。

「……媽媽……媽媽……媽媽……啊啊……啊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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