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跑吧,便利屋(2/4)

真幌站前系列 1 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

「還有,我也不知道他有多田先生你這樣的朋友。沒想到。」

「我們可不是朋友,這個嘛,勢之所趨……」

多田支支吾吾地說道。乖乖地被凪子抱在膝上的春不知是不是犯了困,這時掙紮起來。凪子把女兒重新抱好,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春緊緊抱著媽媽的脖子閉上眼。

這就是行天的前妻。而這個小女孩,就是行天的女兒……不知是否因為中暑的餘威,多田感到大腦深處傳來鈍重的疼痛。這與行天合襯還是不合襯呢,不太好判斷。本來,這世上再沒有像行天這樣的男人,一方面看起來與家庭甚是無緣,另一方面簡直像個泥塑獅子擺件似的,不管擱哪兒都好。

凪子看來有著毫不介意沉默的性格,交談告一段落後,車裡一直悄然無聲。冷場,多田心想。他彷彿明白了行天判若兩人般喋喋不休的原因。凪子的容貌和語氣都樸素沉靜,卻總有種讓人緊張的氛圍蕩漾其間。

多田留心著睡過去的春,開口說:

「行天大概已經回到事務所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不用了,」凪子說,「要是知道我上真幌來,小春他說不定會不知所蹤。」

這回換多田閉口不言了。往日夫妻總有諸多緣故。

晚風從事務所的窗戶吹了進來。

春在行天的窩也就是沙發上蓋了毛巾毯睡著。凪子在春的腳邊坐下,喝著速溶咖啡。多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注視著兩人,心裡不甚安穩。

「他好慢啊。在哪兒閑逛呢。」

聽到多田的喃喃,凪子將原先停在咖啡杯上的視線往上移。多田感到好像被責備了,急忙解釋:

「那個,我讓行天帶一個小學女生去小狗的家……」

意義不明的解釋。加之,行天的確連自己女兒都沒見過,我卻講什麼「一個小學女生」之類,或許該算是少根筋。多田不由愈加混亂不堪,徑自陷入了不安。

「小春他變了呢,」凪子把咖啡杯放在矮几上,「他從前討厭小孩來著。」

「我想他現在仍然討厭來著。」

多田剛說完就自覺失言,忙掩飾道:「哎,大多數成年人都不喜歡孩子。」

凪子輕輕摩挲了下睡著的春那圓乎乎的腳丫子。

「他害怕孩子。因為他一直沒法忘記,自己在小孩子的時候是怎樣地被虐待和被傷害。」

「看起來可不像是熊。」多田對春說。

「可他會回來的呀。既然小春這樣說了的話。」

簡直如同背誦詩歌的一節,凪子的聲音帶著澄靜的光澤。「有的人覺得他像凶暴的奔流,有的人則覺得他冷徹清潤,不是嗎?就像水無論以何種面貌帶來什麼,對生物來說它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對我們而言,小春是無可替代的朋友,就算再也不會相見也是如此。所以才給女兒也取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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