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跑吧,便利屋(3/4)
真幌站前系列 1 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
多田送凪子和春出門,三個人慢慢走向箱根快線真幌站。
「學校里誰也不知道我和小春結婚的事。按照最初的合約,我在休產假期間和小春離了婚。生下春以後,我回到了醫院,那之後一次也沒見過小春。但只有錢每個月都送來。我也好我愛人也好,在經濟上都沒什麼困難。兩個人都吭哧吭哧工作著呢。我打了好多次電話說用不著這樣,可小春只是笑笑說『嗯』。這大概是小春表達心意的方式吧,所以我和愛人把他送來的錢給春存了起來。」
「那為什麼你現在要跑來說『不需要錢了』?」
凪子沒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索什麼。多田感覺到有什麼暖暖的,低頭看時,那是春握住了自己的指尖。彷彿在說這是理所當然一般,她一手拉起凪子,另一隻手拉住多田。她平時都這樣走的吧,多田想到這個家庭非同尋常卻幸福的身影,不由得眯起眼。
「小春的父母不知怎麼查到這事,打電話到我這兒,反覆說要把春給要回去。我找小春談了這事。小春說:『知道了。我會和他們談妥的,凪子你不用擔心。』那是去年十一月的事。」
真幌站前的道路上溢滿了近晚時分滯重的熱氣,夾雜著法式蛋餅攤和土耳其烤肉攤飄來的氣味。
「那之後,小春的父母再沒來說過什麼。同時,小春也辭去工作,失去聯絡。小春匯來的金額銳減後,過了半年,我和愛人得出一個結論。小春他似乎陷入了生活的困境。我們想告訴他真的不用再送錢來了。聽他說過老家在真幌,為了尋找線索,我在電話黃頁上查了他父母家的地址。因為行天是個少見的名字。」
「可他父母家的電話也不通是吧?」
「於是我想,要是變成了無可挽回的局面,可怎麼辦才好呢?」
真是誇張的說法,多田想。可凪子的側臉相當認真。「我害怕起來。畢竟小春他從前經常說,『被父母虐待而死的孩子有很多,卻不太有孩子殺死施虐的父母,到底為什麼呢』。可能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我怎麼沒發現有這種可能呢?我急壞了。為此,今天總算請到了假,下定決心來了真幌。」
多田心裡浮現出重逢那天夜裡孤零零坐在長凳上的行天的身影。「我父母家裡,住的是不認識的人。」他說這話時的表情,還有他熟練地對信仔施加的暴力。
「多田先生,你是什麼時候在哪兒認識小春的?」
「我們本來是高中同班同學,重新見到他和遇見你是在同一個地方。今年正月,在那個公交車站。」
「小春他那時候也許打算殺死自己的父母。也許是想教訓他們,就算不到殺人的程度。」
春不知是不是走累了,在馬路正中蹲了下來,凪子一把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