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 公車牌下,再相會(3/6)
真幌站前系列 1 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
行天完全不為多田的狂躁所動,明確而近乎冰冷地答道。
「不行。這沒有意義。」
「是嗎?」行天垂下眼,肩膀靠在門上。「如果讓北村知道有人和自己有著相同的痛苦,也許他會好受些。」
「你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麼吧。因為你一無所有。」
多田話剛出口就後悔了。說這樣的話有什麼用,這是殃及無辜。理性告訴他該立即住口,然而停不下來。他繼續殘酷地說下去,想說下去傷害別人,是誰都行。
「可你其實是裝作一無所有,你擁有一切。有認為你重要的人,還有和你明擺著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把這些都置於既不會失去也不會傷害到的距離,裝成是一無所有,你這是傲慢和少根筋。」
真正傲慢和少根筋的是誰呢。多田把煙頭放進煙灰缸。從行天的神色里既看不出動搖,也看不出傷心,他只是沉默了片刻。
終於,行天直起身,把賬本遞給多田。
「或許是吧。你說得沒錯。」
打開副駕駛座邊上的車門,行天下車在停車場站定。「可我想要知道。」
正值深夜,車門卻被重重砸上了。行天迅速地穿過停車場,走進事務所的大樓。
被留在車裡的多田喃喃念了聲「想要知道什麼嘛」。他把賬本理好,像原來那樣捆起來堆在貨斗,隨後前往便利店買了好彩和薄荷萬寶路各兩盒。
在事務所的沙發上,行天難得地側身躺著,臉朝著沙發背。多田把薄荷萬寶路悄然放在矮几上,拉上帘子鑽到床上。
他知道。大約行天想要知道的東西,和多田一直祈禱的東西有著相似的形態。
第二天一早,行天就開始抽煙。看見拉開帘子的多田,他道了聲「早安」。
兩盒萬寶路就盡釋前嫌的男人。我該說得再狠些才是,多田敲著因睡眠不足而鈍痛的腦袋想。
隨著整理倉庫的進展,照片中的時間不斷向前回溯。在好幾張一家四口齊集的照片里,既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的兒子在笑著。
行天以佯裝不知的面孔,邊觀看照片邊隨著妙子說起從前舊事哼哼哈哈答應著,多田卻痛苦不堪。這痛苦在行天喊了聲「啊,這個」並指著影集里的一張照片時達到了頂峰。
還年輕的父親把年幼的兒子抱在膝上。妙子的丈夫和嬰兒都露出笑臉。
真像。多田想。
「沒什麼證據啊。」說著,早坂笑了起來。
讓行天擔心了。
「像的。」行天隔著相冊的薄膜,以指尖輕輕摩挲照片中的父子。「看起來很溫柔,這感覺像極了。」
要是想給誰打電話,事務所裝有座機,便利店前面也有公用電話。行天大概是想知道多田手機里存的電話號碼。
「那麼,我們這就告辭了。」
行天很快繼續忙活,而多田敗給了早坂的注視,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