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 公車牌下,再相會(5/6)

真幌站前系列 1 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

「實際上,不管將要出生的是不是我的孩子,到了這份上怎樣都好。因為孩子是她生的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只要有這一點,對我來說真是寶貴的……」

聲音酸楚地變了調,多田急忙咽了口唾沫。行天沉默著。

「我從來沒有那麼快樂地等待過什麼。她母親告訴我說生了的時候,我早退離開公司,飛快趕了過去。直到抱著兒子,都傻愣愣覺得這不是現實。可是,還躺在床上的她一看見我就開了口。她說要做DNA鑒定。」

被背叛了。那時,多田第一次這樣覺得。雖然這個建議是為了澄清真相併完全消除多田的疑慮,可對多田來說,這話等於把自己對妻子的愛和信賴全部踐踏得粉碎。

「我對她說,沒必要,你不是說了是我的孩子嘛。無論她怎麼懇求,我就是不同意做DNA鑒定。一方面也是因為我當然打心眼裡愛這個孩子,沒有做什麼鑒定的必要。可也不能說,我就絲毫沒有故意不弄清真相讓她痛苦的壞心。」

自己也不曾察覺,那是多田對妻子的背叛予以復仇的方式。如今,多田也明白自己過去是多麼愚蠢了。但在那個時候,他自己並沒有注意到,所謂信任這一近乎美麗的行為,不知何時已化身為憤怒和絕望。

「結局很快就到來了。出生後一個月,孩子突然死了。一天夜裡,她說孩子好像有點發燒,把我喊了起來。於是我說我看著孩子,你休息吧。我還說,要是到了早上還發低燒,就一起帶孩子去醫院。她似乎因為擔心而怎麼也睡不著。孩子喝了奶,已經沉沉地入睡了,我卻唱了搖籃曲。是為她唱的。『不行喲,可別醒來喲。』她笑了。那是個安靜的夜晚。耳邊,只有嬰兒和她睡著的鼻息。我不知什麼時候也睡著了……突然驚醒過來時,嬰兒床里的兒子已經變得冰冷。」

行天在沙發上抱著一邊膝蓋,不流露任何表情地垂下眼。多田喝乾了杯里的酒。

「那之後有半年,我費盡了心思,可是不行啊。她有時會陷入半瘋狂狀態責問我。她說你當時是默默地看著那孩子受苦吧,我都說了是你的孩子,你為什麼不相信呢。我什麼也沒法說出口。而這讓她更加難受。等她冷靜下來了,就哭著道歉,說對不起,自己說了可怕的話。這樣翻來覆去。她自己也知道,但停不下來。她提出離婚時,我也沒表示反對。我也有鬆了口氣的感覺,終於可以從中逃走了。」

多田也罷行天也罷都久久地沉默著。窗外還是一團漆黑,但在遠遠的某處有急性子的鳥兒在叫著。

「多田,」行天終於說,「我想大概有好多人在這之前對你講過了,不過我也說一遍吧。你沒做錯什麼。」

「雖說沒有惡意,可並……(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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