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幌站前系列 3 真幌站前狂騷曲

把替換衣服塞進紙袋,幫春坐上副駕駛座的兒童安全座椅,多田駕著小皮卡直奔市民醫院。春抱著熊熊和為曾根田老太太買的長崎蛋糕,表情嚴肅地直視前方。

都辦完住院手續了,行天仍舊在手術台上。多田心裡不踏實,坐在走廊的沙發上,和春一起等著手術室的門打開。

「行天,很討厭我吧?」

聽春咕噥了這樣一句,多田大吃一驚,問她:「怎麼這麼想?」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沒法解釋清楚,春支支吾吾地說。

「要是討厭的話,他就不救小春了。」

「行天,救了我嗎?」

「對呀。剛才救了你不是嗎?」

「我沒看見。因為我怕得閉上了眼睛。」

「我看見了。行天一瞬間也沒有猶豫,就衝到小春前面去了。」

然後,擋在大木前面的那隻手,小指飛到了空中。

「為什麼,行天會救我呢?」

因為你是行天的女兒。險些這樣說出口,多田急忙閉上嘴。同時也覺得,因為是女兒這一點,對行天而言,並不是什麼理由。

不要思考,去感覺!

多田給出的答案,最終是:「那傢伙就是這種人。」

平日里凈是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裝作對人情的微妙一竅不通,但其實並非如此。他是在默默地觀察著,有時付諸大膽的言行,絕不會棄瀕臨危機的人於不顧。緊要關頭,他甚至會不顧自身安危,挺身守護某個人。

所謂行天春彥,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行天的手指,能接上嗎?」把鼻子埋進熊熊頭部的春咕噥說。

「能接上的。」多田像要給她打氣似的摟住了春的肩膀,「接上過一回。再來一次怕什麼,能接上。」

「以前手指也斷過嗎?」

「苦難與騷動使人成長。」

「然後呢?」

多田而今已步入波瀾不驚的境界。

主刀醫生也是一臉愕然。聽他說是把骨頭稍微削去了一點,把神經和血管小心翼翼地連接好以後,再把皮膚繃緊縫合的。

穿過沒有人的大堂,前往另一棟內科病房。

只要行天在,平靜安穩的日子就落不到我頭上。這一點已經無計可施。就跟附著在家中的座敷童子22一樣,再怎樣求他「希望你給我出去」都白搭。你一回神,座敷童子就在那裡。想出去的時候才出去。人界的理論和道理對他不通用。對多田來說,無非給他提供房間,對他說「請儘管自由行動」,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心境:反正我也盡量自管自的。

「去了很大的公園。還有,有人給了我糕點。」

這樣說著,她把身體朝多田靠過來。感覺著春的體溫,多田驀地察覺到了:她在給我打氣呢。

「多田先生的旅行,說不定差不多要結束了呢。」曾根田老太太靜靜地說。

「是嗎……」

多田正要告訴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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