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戰區（4/5）
好心的大人 1
「真想坐坐看。」
薩布用手肘輕撞他，指示月台角落不起眼的門。
「從那裡進去，現在就是機會。」
地下鐵車門打開，乘客魚貫走出來。每個人都往出口去，沒有人會注意月台角落的少年。薩布一眨眼就消失在門裡。伊昂也跟上去，又是個豎坑。這次梯子向上方延伸。雖然很陡，但至少不是一片漆黑。到處都點著紅燈。
「這次又是什麼？」
伊昂問，薩布答道：
「緊急逃生梯。」
兩人默默地爬梯子。爬到盡頭後，又打開一道門。結果到了某車站的階梯旁，薩布一語不發地帶領伊昂。兩人走在餐廳林立的地下街，店裡賣的都是伊昂看也沒看過的食物，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薩布進入流行時尚大樓的地下入口，又利用緊急逃生梯往下到地下三樓，這次是一條陰暗的甬道。
「東京建築物的地下幾乎都彼此相連，所以我們都這樣移動。」
「不會累嗎？」
伊昂問，薩布搖搖頭：
「對地下瞭若指掌，不管任何地方都可以經由地下前往，是我們的驕傲。」
狹窄的通道也有遊民的身影。每個人都躺在地上，對著黑暗投以空洞的視線。經過通道的時候，伊昂害怕碰到認識的人，不斷避免目光接觸。
盡頭是一座狹窄的樓梯，僅容一個大人通過。經那座樓梯下去地下四樓後，有一道看起來很沉重的門。薩布開門的瞬間，伊昂差點被裡面濃重的廢氣薰得頭暈眼花，是一座廣大的地下停車場。
各處都設有橘色的朦朧照明。裸露的排氣管爬過天花板，牆壁上覆滿了泛黑的污漬。
「不妙。」
薩布突然拉扯伊昂的羽絨外套衣角。伊昂看見一個騎機車的員工朝這裡過來了。他被薩布推撞躲到白色箱形車後面。
員工停下機車，檢查傳到手機的監視攝影機畫面，納悶地歪著頭。伊昂屏住呼吸。如果在這裡被抓，他有槍的事會曝光，那樣就完了。薩布用手指戳伊昂的背，伊昂回頭一看，薩布正嘲笑著發抖的他。伊昂難為情地縮起身體。
員工四處搜索，最後死了心似地留下排氣聲離去。即使如此，薩布和伊昂還是小心提防，躲在車子後面移動。
伊昂很吃驚，但薩布搖了搖頭。走近火堆一看，三名老人正把柴薪放進石油罐里燒著。
伊昂不經意地問，結果走在前面的薩布回頭了。頭燈的光擦過伊昂的臉，打在天花板上。
「如果被抓到會怎麼樣？」
「我喜歡的是槍。」
「放心。」
「他叫伊昂，他想入隊。」
「我哪知道啊？」
「薩布，那傢伙是誰？」
「怕什麼？」薩布搖頭。「我一出生就住在地下了，這對我來說才是常態。告訴我這條路的也是清潔的歐巴桑。」
「不想，可是我住過。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