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銅、鐵與錫（2/6）
好心的大人 1
有人發出小孩子般的尖銳慘叫，像是以沙啞的聲音唱歌的主唱少年。
「喂，是真槍唷？」丸山以帶痰的聲音問。
「看就知道了。要我開槍嗎？」
丸山舉起雙手。不是威脅，伊昂真的很想開槍。
「你小心點啊。明明沒碰過槍，這樣很危險耶？」
「讓我見大佐。」伊昂反覆說。
「丸山，帶他過去。」
光頭轉著鼓棒，不耐煩地說。丸山點頭，一臉不愉快地頂了頂下巴。
終於可以見到大佐了。大佐是銅鐵兄弟嗎？伊昂內心激昂不已。如果不是怎麼辦？只能帶著這把槍逃走了。他大概記得通往排氣口的路線。
「這邊。」
丸山翻過幾個紙箱和廢材隔板，把伊昂帶到總部深處。
暗處各有幾名少年眾在一塊，以目光追著跟丸山走在一起的伊昂。其中也有幾個像是去過澀谷宮殿的「士兵」，不過每個人看到伊昂和槍以後，視線都在半空飄移，發出嘆息。各處傳來「真槍耶」、「好厲害」的喃喃聲。
丸山把伊昂帶到地下防空洞的盡頭。深處有個不起眼的階梯，一座被無數的人長時間踩踏出來的階梯。
階梯盡頭是死路，左邊有門。自己會不會被騙了？伊昂害怕起來。
「大佐就在這裡面，去吧。」
伊昂的背被粗魯地推擠，他把槍口對準丸山，用背推開門。男人的聲音響起：
「你就是想入隊的？」
伊昂吃驚地回頭。
那裡站著一個小個子的老人。白髮及肩，穿著上下成套、髒得要命的灰色運動服。年紀看起來跟山田爺差不多，大概八十歲左右。
「進來，門關上。」
伊昂內心的失望化成不滿，猛烈地膨脹。
「你要搶我的槍？」
那首陰沉的歌嗎？伊昂想見錫了。
「給我立正聽好！」
「什麼『啊，對不起』。腳跟併攏，抬頭挺胸立正，回答『是！』。給我一直做到我說好為止。」
「這裡沒有我兄弟。」
牆邊靠放著一張細長的鐵床。一台舊式的小電視開著，不知道是不是拿來取代照明。旁邊堆著已經變成古董的錄影帶播放機。
敲門聲響起，接著是話聲：「我是薩布。」大佐頂了頂下巴，要伊昂去開門，伊昂打開門。薩布立正站在外頭。
伊昂老實地回答，大佐顯得很高興地說：
「不是。」伊昂拚命忍痛答道。
「不曉得。」
「沒有姓。」
「真方便。」
大佐連槍一同握住伊昂的手，伊昂想要掙脫。大佐的力氣很大。
「喂，你叫什麼名字？」大佐頻頻瞄著電視畫面問。
「伊昂。」
「不要碰！」
「我要見錫。」
「你醒了？」
大佐好似忘了伊昂的存在，坐在床上，全神貫注地看電視，手裡把玩著伊昂的手槍。
電視畫面映出來的是黑白老電影，正播到高個子外國男星和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