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銅、鐵與錫(6/6)
好心的大人 1
和尚默默無語地走在前面。他的背散發出冰冷的拒絕。光不斷遠去。就在伊昂心想乾脆就這樣分道揚鏢的時候,和尚的聲音響起:
「伊昂,快點過來。」
伊昂朝光走去:心裡一邊想著:明明都絕望成這樣了,為什麼還會渴求光明呢?
回到總部,榮太一臉疲倦地迎接兩人。灰色的連帽外套衣角沾著疑似大佐的血。
「辛苦了。」
和尚慰勞榮太,掃視總部裡面。沒有人醒來,似乎無人察覺異變。
「我掃過了,可是地墊只有翻過來而已。」
「沒關係。」和尚看伊昂說:「反正是伊昂要用的房間。伊昂,從今天開始,你住大佐的房間。」
伊昂嘆息,仰望被光線照亮、滿是黑色污漬的天花板,然後看和尚。
「我不要,你自己住吧。你不是要取代大佐率領部隊嗎?」
「我有自己熟悉的窩。你住這裡。這是命令。」
伊昂不甘願地前往大佐的房間。和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伊昂,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你是指哪件事?」
「大佐用你給他的槍自殺,還有你見到變成暗人的錫。」
「用我給他的槍自殺?」伊昂回頭向和尚抗議。「不對,是大佐搶走我的槍的。」
「但你去拿回你的槍,所以大佐才會認為時機已到,自殺了。不對嗎?」
伊昂覺得遭到背叛,瞪住和尚綠色的眼睛。和尚老早就看穿大佐尋死的念頭,才會要伊昂去把槍拿回來。伊昂被和尚狠狠地擺了一道。所有的責任都落到了伊昂頭上。
大佐的房間又黑又陰森,裡面還充滿了大佐的氣味。短短三、四個小時以前,大佐還活著睡在這裡。發霉的牆上噴濺著大佐鮮紅色的血。
伊昂坐在床上抱住了頭。他想起榮太說地墊只是翻過來而已,感到一陣噁心。血跡會不會一點一點地侵蝕污染他?
「可以給我安眠藥嗎?」
「我們兩人是一人,是銅鐵兄弟。伊昂只有一個人,真可憐。如果伊昂有兩個,就會變厲害羅。」
榮太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片錫箔包裝的黑色葯錠遞給他。伊昂當場嚼碎葯錠。好苦。苦味沒有消散,殘留在伊昂的嘴裡。
伊昂滿身大汗,汗水轉涼的感覺讓他冷得發抖,驚醒過來,接著又是劇烈的頭痛。外頭一片鬧哄哄,於是他開門出去,看見和尚正站在之前樂隊演奏的舞台上演講。
伊昂從薩布的眼神中看出猜疑,困惑起來。薩布一臉不爽地走掉了。
「榮太,我有事拜託你。」
伊昂無法承受責難的眼神,除了訓練和外出幹活的時候,都關在大佐的房間里,像大佐那樣看大量的錄影帶度日。
「報告大佐,是『是』的練習。」
一開口就頭痛。伊昂抱住了頭。薩布眯起眼睛,刺探似地看伊昂:
伊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