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害人池永富益(2/3)

嗜虐之月 1

萬一讓處女覺得「咦?這麼快就結束了喔?」,池永的自尊心也許會徹底崩潰。

不過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煩惱也沒意義。

(沒問題。秋良是我老婆,秋良是我老婆——)

池永衝過澡,看著更衣間的鏡子。型男就站在那裡,帝王就站在那裡。池永這麼告訴自己,鼓起勇氣。

用拋棄式牙刷刷過牙、漱過口,對著掌心吹氣——感覺不到臭味,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OK!)

池永穿上了男用白色浴袍,衝出了更衣間。

穿著浴袍的幸德秋良躺在床上,用挑逗般的眼神直視著他。

「啊,秋良——」

心臟劇烈蹦跳,強裝的鎮定一瞬間就飛到九霄雲外。

池永踏著夢遊般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床鋪。

「你那個——」

她舉起手指。

「——現在勃起了嗎?」

早已經充血到青筋暴露的下體讓池永害臊起來。

「這、這個喔——」

「沒關係的——讓我看看。」

「呃,嗯。」

脫下浴袍,池永的下體雄糾糾氣昂昂地朝著天花板昂首彈起。

「再靠近一點,讓我看清楚。」

「沒錯。」

幸德秋良把文件交給方柴。

「不是。那個大富翁——是個中年男性。」

「——這句話,留著告訴你的主人吧。」

「秋良、秋良——」

池永在吊車上不斷掙扎,但因為手腳都被綁住,身體無法動彈。

池永的第一個反應是——這是幸德秋良的體貼。這樣的話,就算池永對幸德秋良毫無招架之力,馬上就棄甲曳兵,也還能持續再戰。

「你、你是說同性戀?」

(咦?咦?咦?怎麼回事?)

「——真是不認命啊。不過這反應也與預期相符。你要是這樣一直抵抗,將來也無法順利轉性。計畫中,在這種狀況下得使用這玩意——」

「同性戀隨便到處都是,根本就不算什麼特殊的癖好。」

「契約書在這。」

池永的「習慣成自然」一瞬間似乎化成了地獄。

(這、這是幹嘛——)

「特殊的癖好?什麼意思?S M之類的?」

在搖晃的吊車上,幸德秋良開口說道。

「有件事忘記告訴你——」

幸德秋良從浴袍的口袋取出了——看似裁縫用的大剪刀。

貨船正橫貼在遊艇的側面。那艘貨船的尺寸比池永等人搭乘的遊艇要大上許多。

「啊,好——」

「——那個大富翁喜歡的好像是變成女人的男性。而且他愛的不是性別認同障礙,而是擁有男兒心的同時身體卻是女人的那種男人。」

池永也明白自己被幸德秋良背叛了。

池永仍然沒有現實感。

簡單檢視後,他滿面笑容地回答:

緊張已經抵達極限。

如此一來,下體的充血就無法消褪,只能持續勃起。

我不太想受皮肉痛啊——池永這麼想著。

池永想要吻她,她卻把臉撇向一旁。究竟是為什麼?

「我、我不要!」

池永仍然無法理解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差不多也該抵達目的地的座標了——來吧,制裁的時間到了。」

那名為裁斷剪的刀刃緩緩張開——夾在池永被橡膠繩勒緊而持續挺立的陽具根部。其中一邊的刀刃側面觸及卵蛋,傳來令人心寒的沁涼。

「買下你的大富翁,聽說有奇特的癖好。」

莫名其妙。池永陷入了輕微的恐慌。

幸德秋良興緻盎然似的注視著池永的性器。

(——為什麼久遠久會出現在這裡?難、難道說是3P?)

「你接下來會被送到泰國,經過一整年的荷爾蒙注射之後變性,完全變成女性的身體。完成之後,你才會成為買下你的大富翁的性奴隸。」

「沒錯。但你用不著難過,買家是大富翁,不會讓你餓死的。不過,在當今的世界要買下一個人,沒有足以壓倒法律的金錢恐怕也辦不到吧。」

「這是你的計畫有問題。要長時間躲在這種床鋪底下,我再也不幹了。」

不過只要換個角度思考,價值就會顛倒。

「只要完全奪走你的希望,想要逃走之類的愚蠢想法也會消失吧。」

「不、不舉男!還不快點救我!」

這樣下去自己會被賣掉,成為有錢人的性奴隸。那個有錢人,恐怕不會是年輕的漂亮美眉吧。八成是丈夫都死了好幾年的皺巴巴老太婆,或是根本沒人要娶的醜八怪。自己的處男就要捨棄在那種人身上嗎?

方柴揮了揮手向貨船打信號,於是吊車又緩緩地被吊臂向上拉升。

池永用不安的表情抬頭仰望著吊車下降的情景。幸德秋良突然站到他眼前,光是如此就讓他的陽具陣陣發疼。她仍然只穿著一件白色浴袍。

怎麼可能——那樣不就——

那艘貨船朝著遊艇的甲板放下了吊載貨物用的吊車。形似高樓大廈的洗窗工人所使用的吊車緩緩下降。

「我不要!我要回去!回日本!」

「——那個,被有錢人買走的人要做什麼?」

「你不懂嗎——性奴隸啊。你很幸運喔,聽說對方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就覺得中意。」

幸德秋良的處女之身就在眼前,池永則全裸無法動彈,只有下體仍然一柱擎天。

池永如此夢想著自己的未來。

「居然發情成這副德性——」

「契、契約成立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同性戀。」

池永感覺自己明白了為何幸德秋良會強迫他全裸並強制維持硬挺狀態。

為什麼要叫我不舉男?明明就這麼血脈賁張啊。

她應該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與自己交往吧。仔細一想,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為自己在校內散播那種照片,遭受怨恨也不足為奇。

幸德秋良露出詭異的微笑,注視著池永。

「給、給我住手,你這隻射精猿猴!」

「那個,我真的要被賣掉了?被賣給有錢人?」

「嗯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個瞬間,池永的右手被扭到背後往上拉起——什麼?是誰?

「如何?很可愛吧?我取名字了喔。我在心中稱這把裁縫剪『克洛諾斯』——因為不是用在裁縫上,該說是裁斷剪吧。」

「——到此為止了,池永富益。」

她讓剪刀一開一闔,發出喀嚓喀嚓的俐落聲響。

「太遲了。你已經被賣掉了。」

(難道說,秋良她——)

「求求你。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

就在這時,幸德秋良不知從何處取出了黑色的繩子,突然緊緊綁住池永的下體根部。黑色的繩子是厚實的橡膠製成,以看似醫療用品的金屬夾固定。

那眼熟的文件就池永所知,應該是幸德秋良與他的結婚申請書。

全裸且下體仍然挺立的池永被迫站在甲板上,雙手則被綁在背後。

「不需要這麼害怕,你遲早都是要被剪斷的。如果能讓你順從地接受自己的命運——現在就剪斷,你也會比較舒坦吧。」

括約肌不由自主地縮緊——原來是這麼回事。

吊車慎重地從貨船垂降到遊艇的甲板上。

「這是專業的鍛造師手工打造的剪刀。雖然要價七萬圓,不過銳利度簡直無可挑剔。我是為了今天特地買的。」

只是池永從沒想過她會用這種精心策劃的方式報復。他這才發現自己太小看幸德秋良這個女人了。

「太慢了!再晚一步,我就——!」

「咦?賣掉?」

「咦?」

海浪與海風。海的聲音包圍著池永。

池永哭著求饒,超乎想像的恐懼逼得他眼淚直流。

她的聲音低沉,不再是剛才那惹人憐愛的聲音。

自律消音!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打從一開始,幸德秋良就是比織口忍更需要嚴重提防的對象。這是自己輕忽大意,也許算是自作自受。池永這麼想著。

「別用這麼悲傷的眼神看我。你就要被賣掉了,就像頭仔牛一樣。」

方柴和久遠久站在遊艇的甲板上,看著吊車逐漸向上。

仍然搞不清楚狀況的池永被推上吊車。幸德秋良也一塊搭乘。

池永的腦袋一片混亂,完全無法理解。

「幸德小姐,交貨了喔。搭上去!」

(喂喂喂!不會吧?騙人的吧……?)

「我愛你啊,秋良——」

月夜下的太平洋。

曾經聽過的聱音。池永回想起來,這是久遠久的聲音。站在身後的久遠久奪走了池永的自由。

糟透了。果然性奴隸可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自己接下來就會被有錢的大叔強暴,身為男性的尊嚴和自尊心都會被踐踏成碎片吧。

果然幸德秋良就是我的幸運女神啊。

有句話說:習慣成自然。雖然池永不太清楚性奴隸究竟是什麼,但如果光和有錢人上床就能不愁吃穿地度過一生,那是不是也算是一種幸福呢?

「沒問題喔。契約成立了。」

風平浪靜。

「別這樣。求求你,不要這樣——」

幸德秋良狠狠瞪向池永。

(我不要啊,住手——)

「秋良——我——」

池永撲向她,把她壓倒在床上。

說不定還能和漂亮的女僕美眉相戀,瞞著有錢的老太婆逃走,展開一段電影情節般的愛的大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