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之翼（4/9）
末日樂園的葬花少女 3
「小九……？」
她的反應像是沒發現她眼前的我，視線四處游移。
「你在哪裡？小九？我要向你道歉才行……」
雪野像是尋找著我，對我伸出手。隨後她彷佛頭痛難耐般將手抱住頭。
「我……我要奪回小九……才可以……」
雪野不停掉著眼淚開始啜泣，我牽起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臉頰上。
「雪野，冷靜下來。已經沒事了，玫瑰也平安。所以……」
我抱緊她那幼小的軀體，讓彼此的體溫與心跳重合。雪野輕聲回應「嗯」，點了點頭說道：
「小九，我們會永遠、永遠在一起喔……」
隨後，陰影籠罩她的眼神，她使勁推開我。
「所以我非消除你不可。」
雪野將黑暗光輝的槍口指向我，扣下扳機。在極近距離閃爍的白色粒子，美麗得叫人不可思議。
「雪野！」
來不及閃躲了。
白光直接命中我朝著雪野伸出的右手。
手臂不知飛向何處，一抹腥紅在染遍白色的視野中飛散。
擾亂思緒的頭痛讓我苦苦掙扎。
環顧四周，我墜落的地點因使用魔法的戰鬥而開了數個洞，這裡是凱洛斯的太空梭貨艙。強化塑膠製成的貨物箱及裝著軍團屍體的標本瓶翻倒破碎，內容物凌亂散落。
一度經過火舌舔舐的貨艙中，四處都沾染著滅火劑乾燥後的泡沫，以及煤灰留下的濃灰色污垢。
我過去好像也遇過這種事。
「雪野！」
「身體、心情……不聽使喚啊！因為我身為葬花少女的根源就是憎恨啊！」
「……雪、雪野……不想讓我……變成葬花少女……變成軍團……？」
「但是貓頭鷹說了，只要抹消你就能恢複原狀。說我該這麼做。」
我下意識地喃喃說著，回想起事實。
讓他選擇了傷害自己的道路。讓他變成非得傷害自己不可的存在。
同時，我看見魔法粒子的閃光。白色的光芒覆蓋眼前一切。
明知他就站在槍口前，我卻無法抵抗。
他聽見我的細語聲，睜圓了紅色眼眸。嘴在痛苦的喘息中斷斷續續地吐露言語。
像是要遮掩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某種東西，貓頭鷹的聲音催促我──消除這傢伙。
斷裂的右臂流淌著紅色血液，有著紅色頭髮與紅色眼睛的，我的敵人。我絕不能容許這樣的未來。
剎那間──
殺了軍團。貓頭鷹在耳邊細語。我的身體無法抵抗那指示。
對了，這就是小九變成了軍團的前一個瞬間，就是那時候的情景。我就像這樣看著他流失的鮮血，聽著在灰色世界中艾莉絲攻擊時的巨響聲。
「……小九，快逃啊……！」
「小九。」
我也知道就是了──他苦笑著如此輕聲吐露。
那一天的情感自胸口深處湧現。我一面哭泣，一面撫著那紅色頭髮、撫著那黑色的皮膚，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