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貝西摩斯(6/10)
螺旋槳歌劇 5
侍從長再次轉身背對伊薩亞,低頭面向御簾後方。
伊薩亞看向坐在御簾後方的人影。
日之雄皇王不發一語,只是坐在那裡。
那就是我的父親,伊薩亞以遙遠的心情這麼想著。
雖然不確定這算不算面對面,但對伊薩亞來說,父親總是「隔著御簾的人影」。
打從出生以來,兩人不曾交談過。
豈止如此,甚至不曾見過他的長相。
『那位大人是神,同時也是人。』
年幼時,母親說過的話在伊札亞的耳中響起。
『他不需要自己開口說話,也不需要決定任何事情。他只要待在那裡,接受臣子所做的所有決定即可。』
年幼的伊札亞以不可思議的心情聽著母親的話。
不需要發表任何意見,只要坐在御簾後方,對部下所說的話點頭同意的神。
就算說那就是自己的父親,伊札亞也毫無真實感。
御簾後方的父親,一年只會見到一次,在新年祝賀典禮時。雖說是見面,但中間總是隔著御簾與侍從長,侍從長只會將事先準備好的書面內容,以皇王的話語傳達給王族。
從未有過家族間的交流。就連戰爭開始,伊札亞決定以「井噴」艦長身份出擊時,也沒有任何慰勞的話語。
——皇王就是這種存在。
兩千六百年以上,維持日之御國國體的先人們智慧,沒有涉及內政與外交,只是作為超然存在的皇王像開花結果。所以以賽亞的父親接受這個事實,沒有對接下來要率領聯合艦隊的嬌憐女兒說一句話,只是作為一個人影隔著簾幕坐在那裡。
——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簡式親睦補式順利結束後,以賽亞在皇宮的走廊上走著,同時想著這種事。
五月的晴朗庭園中,傳來夜鶯的叫聲。綠陽如漣漪般閃耀,平穩的風吹過草坪。
不能讓如此堅強的國民拿著竹槍對抗敵人的機關槍,不能讓孩童背負地雷,成為戰車的墊腳石。
——空雷艇也很有希望。規格雖然不一,但就算只是個別襲擊也有意義。
日之影大臣聽膩了鱷淵的妄想,改變話題。
兩國大使館關閉的現在,表面上與加墨利亞政府的外交管道斷絕,但實際上兩國的外交使節團在日內瓦的BIS國際結算銀行有接觸。國際金融資本家多數以日內瓦為據點的日內瓦成為外交的暗門,成為不會被媒體報道的秘密會議場。
尤莉喝光葡萄酒,將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正在將海陸軍的剩餘戰力集中到本土。我要對新大公洋艦隊發動痛擊,逼他們撤退。現在我會為此竭盡全力。」
日之影嘆了口氣。
不過,就算現在知道這件事,也無法讓已經開打的戰爭倒帶。
「打從一開始就不期待什麼聯合艦隊。我國的國土有七成是山地與森林,只要躲藏在山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