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偶合的想像(4/4)
森博嗣S&M系列 7 夏的複製品
「已經……一個月之前吧,就是我去蓑澤家的隔天。犀川老師沒說嗎?」
「沒有。」萌繪拿著話筒,一時間覺得無法呼吸,「我今天才跟老師提起蓑澤家的事。怎麼這樣……老師什麼也沒說……」
沒錯,犀川只淡淡地應了一聲「別的事件?」
「你看看,」睦子的語氣像是獲勝一般,「犀川老師早就知道了,卻故意瞞住你。就連你沾沾自喜地推理時,老師也把你說的話當作耳邊風。」
「我沒有沾沾自喜!」
「萌繪,你知道老師為什麼要刻意隱瞞你嗎?」
「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睦子緩緩地說:「聽好,不能老是像個孩子。」
「為什麼老師不告訴我……」萌繪喃喃自語。
「因為啊……老師不希望你去管那些事。」
「可是……」
「抗議或是反對都沒有用。萌繪,我對你有很高的期許,我不是壞心眼想要說這些話氣你,懂嗎?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不得不放棄,這種態度很重要。世界上也有無解的問題,不是每件事都能像算數一樣有標準答案。」
「啊,姑姑,」萌繪恍若未聞地問:「蓑澤泰史跟您提過他兒子蓑澤素生的事嗎?你們在聚會裡有交談吧?」
「他沒說什麼。」睦子回答:「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他有告訴您說他的兒子離家或是失蹤了嗎?」
「這我怎麼會知道。他倒是跟我說素生的情況一直都不好。」
「怎麼說?」
「不是神經病嗎?」
「姑姑,是精神病。」
「對,沒錯,就是精神病,我說錯了啦。」睦子笑著說:「聽說一直關在房間里。」
「您也跟杜萌說過話嗎?」
萌繪掛上電話——她才不想跟姑姑好好聊聊。
萌繪坐在床邊,推敲犀川刻意隱瞞的理由,但她猜不透。
那樣不合理的反應,根本不像犀川的作為,萌繪心想。
不過萌繪著實被犀川的事情嚇了一跳。今天好不容易見到面,萌繪利用僅有的二十五分鐘告訴他案件的來龍去脈,老師居然假裝不知道……
不知什麼時候,長毛狗都馬躺在萌繪的腳邊睡著了,應該是剛剛跟著諏訪野走進來的吧。
這樣的犀川有點不自然。
「好,姑姑晚安。」
「嗯,外表看起來很剛強,其實……」
「對不起,我有別的電話,先掛了喔。」
「對啊,她是你的高中同學喔?我不知道耶,今天我才聽警方說的。那個孩子堅強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下次我們再好好聊聊。」
或許像姑姑所說的,犀川不喜歡萌繪動不動就捲入事件中。他當時的口氣倒是充滿了厭煩。可是即便如此,光是隱瞞萌繪這一點就令人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