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5/14)

森博嗣S&M系列 8 永劫回歸

「應該快接近了。」

「玻璃窗應該夠堅固吧。」真梨子說。

「不用擔心啦。」

三個人的房間都在二樓,西之園小姐住在另一間客房,互道晚安後(意外的是真梨子異常成熟地走在走廊),我打了個冷顫,獨自回房。

坐在床上,我嘆了口氣,感覺有點頭痛,這表示酒還喝不夠,但我還是決定要忍著點,拉開窗帘往窗外看,只看到樹木劇烈搖晃,雨點斷斷續續打在玻璃上,庭院的燈已關,沒辦法看到遠一點的地方。

想抽煙卻又苦於頭痛,所以我決定先去洗澡。

可惜這段記憶已經模糊,只依稀記得我在洗頭,然後看著洗臉台前的鏡子,感嘆自己長了白頭髮。

結果我還是沒能和西之園小姐說說話,唉,沒辦法,其實我沒什麼特別的話要跟她說,更不了解自己在想什麼,我只是情不自禁被她一舉一動牽引。

不可思議的是,我這樣獨自冷靜想想,其實不見得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但因為我真的缺乏這種經驗,所以才會顯得手足無措。我心想這種時候最好還是先睡吧,擦著剛洗過的頭髮,我從浴室走出來,看見真梨子躺在床上。

7

風勢越加強勁,屋內聲響不斷,好像坐著渡輪在大海中飄搖,我悠哉地躺在頭等客房的床上抽煙,心想著這麼大一艘船還不至於淹沒在海里,就算滅頂,沉下去的時候運氣糟一點的話,我想沉睡深海里,我沒有坐船出國的經驗,充其量不過坐渡輪去北海道,船行駛在汪洋大海中是什麼感受?夜半的暴風雨一定非常可怕吧。

除了床頭夜燈,我把屋內的燈都關了。邊桌上我的電子錶顯示著三點二十一分。0、3、2、1,如果再多一個4就是順子了,我在無聊空想著。

石野真梨子呼呼睡去,這個未婚妻比我小十歲,不過也三十歲了,對她來說,我大概就是最後一艘船了吧。

名為人生的航海,每個人剛開始都坐著小船出航,不知不覺間換坐更大的船,有時人太多,大船也有沉沒的時候。

如果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那沉船的時候也只有一個人,話說回來,目的地到底在哪兒?

有人光是在海上載浮載沉便心滿意足,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裡,不管從哪個方向望過去,都看不到陸地,也許無論往哪兒走,都是一望無際的海。

搭上我的船的女人,打算將命運託付給我嗎?還是快要沉沒時,她會毫不留戀地逃回自己的船上?這樣也好,我倒樂得輕鬆。

目前為止我的想法都沒變。

但下午在溪谷遇見她——西之園小姐,我的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是什麼感覺呢?其實很難用言語表達,也許這種感覺能讓我拋開婚姻、生活、地位,還有家世等等……我從未對一位女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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