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森博嗣S&M系列 9 命運的模型
到了十二月時,西之園萌繪獨自一個人到東山動物園,因為非假日的關係,在動物園裡走的不是年輕的情侶,就是帶著幼兒的年輕母親。她依照指示牌的引導,直直地走向有海驢的地方。
今天是寒冷的一天,目的地就在前方的池塘。到了那邊,萌繪才發現只有海驢,至於海狗則好像是養在另一個地方。
萌繪已經在圖鑑上調查過海驢和海狗之間的差異,所以知道它們的不同。可是犀川所提示的問題,卻跟動物學上的差異無關。他的問題不在它們是哪裡不同,而是它們之間相差多少,也就是質化差別或量化差距的不同,那問題的含意,到現在仍是個謎。
萌繪豎起擋風外套的衣領,在海驢附近繞了一圈。在這種天寒地凍下,除了北極熊和企鵝之外,想必沒有動物肯出來吧。她實在不懂在這種天氣來動物園的遊客是抱著何種心情,還有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到這裡。
更重要的是自己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她恨犀川,他就跟鈾一樣討厭!老師乾脆溶掉算了……想著想著,不禁啞然失笑。
在那件案子之後,她曾經接過一次儀同世津子從橫濱打來的電話。根據她的解釋,因為她想將採訪報導的校正稿傳真給大御坊安朋,之前卻忘記問他電話,所以才會打來問萌繪。萌繪雖然記得大御坊的手機號碼,但卻不知道他工作地方的傳真號碼,因此只好把電話先掛斷,打給大御坊問清楚電話號碼後,再撥電話告知儀同,結果一來一往之間,浪費了萌繪不少時間——這令她明白某件事,就是有些事是沒辦法直接問本人的。
這一點也是剛好想到的:有些話不能直接對別人說;也有些話別人不能直接對你說。而且可以舉出這種例子的範圍,正在逐漸擴大中。
童年的時候,自己明明是什麼話都能直言不諱,什麼事都能坦然接受的。可是隨著年歲漸長,卻有種無形的力量,正一點一滴地剝奪她的自由。
這就是所謂的成長?總感覺有點愚蠢。
犀川說過她的心智愈來愈幼稚,其實事實剛好相反,因為人類天生就是註定要愈變愈笨的。
她頭腦大部分的表面積,正在遷怒出這種怪問題的犀川,甚至把自己冒著寒風到動物園來的這件事,也全部都怪罪在犀川頭上。對於如此確信著的百分之八十的自己,萌繪只得苦笑,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正在對她吐舌頭做鬼臉。
她又走回了海驢池前面。海驢的精神比她還好,想必是因為不用煩惱只會出謎題給自己的戀人問題,再加上耐寒力很強的緣故吧。
海驢好好喔……不禁產生這樣的想法,可是仍不會想成為海驢。
附近有個裝在竿子上的小盒子,樣子像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