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虛空之盒與零之麻理亞 4
FORCED TERMINATION
前一天的雨水令空氣中的濕度變高,在這不愉快指數很高的日子裡,舉行了神內昂大的葬禮。
出席者因為酷暑而無法保持莊重的表情,皺著眉頭,看起來就像是忘記弔唁死者般。
但是在出席者中還是有許多人哭泣,從偶爾傳入耳里的對話中得知,他似乎很受歡迎,雖然聽在知道他另外一面的我耳里有些異樣感,但考慮到他那容易與人親近的個性,或許是很自然的也說不定。
然後,大概是她的母親吧,年輕而美麗的女性。像是要從她纖細身體深處的深處,擠出所有水分般地大哭。
我對這個事實感到揪心。
我在心裡某處想要拋棄他變得輕鬆,想要覺得因為他是無可救藥的人所以落得這般下場也是無可奈何。
但就算是他,也有人喜歡他。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醍哉所招致的這個結果果然還是最糟的。然後我當然對這個結果也有責任。
當然。
因為我也跟醍哉一樣殺了神內昂大。
神內同學的母親當然不是掐死他的犯人,但卻不斷喃喃自語說著「都是我的錯」。就我看起來,她那拚命的樣子就像是在詛咒自己、要讓自己陷入不幸一樣。
我看了遺照中的神內同學,他瞇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明明一定是笑容,但我卻怎麼都看不出來他在笑。
身旁的麻理亞大概對我的表情感到不對勁,問我:「……你認識他嗎?」我理所當然地搖頭回答說「完全不認識」。麻理亞對幾乎沒有談過話的他的死真的很難過,話變少,在那之後去咖啡廳吃的草莓塔也剩了一些下來。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覺得麻理亞不記得「怠惰的遊戲」是件好事,如果她記得的話,一定又會對沒能救他這件事感到自責。
——「怠惰的遊戲」啊。
神內同學看起來就像是充分使用了「盒子」,但其實並沒有。就像是茂木同學和淺海同學一樣,覺得「願望」不可能實現而放棄,使得「願望」沒有完全實現。神內同學也沒能完全充分使用「盒子」,甚至或許可以說是最沒有充分使用的人。
因為「怠惰的遊戲」的「願望」里只有放棄而已。
那麼他真正的「願望」又是什麼呢?
不管我怎麼想……都還是不知道。
她是要在放學後來,然後一起去玩嗎?
我沒有說奇怪的話啊!
我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悠里同學在走廊窺探著。
「咦?」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謝謝,那就請你跟我來。」
自己裝傻,好過分……
心音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字感到動搖,縮成一團。
「嗯,我無法完全否認呢,因為我被世界中的一切所愛戴,所以就算說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是對我的愛也不誇張啊啊,但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