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後(2/3)
虛空之盒與零之麻理亞 6
事到如今,我才終於正視了少女的姿態。
她做到這種地步,讓我認識到了她的存在。
「你是人?別開玩笑了。」
少女用空洞的眼神低頭看著我說:
「你是神。」
鮑伯頭的國中生將厚刃尖菜刀丟在地上,然後將我臉上的血像化妝似的往自己的臉上塗抹。
「如果你不是神的話,我該如何活下去呢?請你負起責任,請你負責到最後。」
人群中有人發現我的狀態發出尖叫。
「我不允許。」
少女用哭泣的臉笑著。
「我不允許你變回人類。」
然後少女衝撞著人群跑走。
她的身影一下就消失了,但是她馬上就會被自己所犯下的罪過折磨吧。會不知該如何是好地走到盡頭。溫柔的世界、正確的世界不會保護她,這裡就是那樣的世界。
那是即使我假裝自己是神,也無法正確引導的結果。
「────咳。」
血再次從我口中流出。
「────咳咳。」
這就是我所做的事的結果嗎?結果太過慘烈,讓我不自覺苦笑。
可是,換個方向想,也可以這樣解釋吧。還沒有接受任何懲罰,我怎麼會認為自己可以變輕鬆呢?難道我認為自己所做的事完全消失了嗎?
即使失去了力量,我仍然會逼迫人、被人逼迫。
我將大嶺沾滿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呵呵。」
那麼我是?
那也是因果報應嗎?
忘記一輝的我,將不再是我吧。會變成和我擁有同一個肉體,擁有同樣目的,和我很相似的人。
我早就沒有挽回的機會了?……吵死了,那我到底該如何是好?明明我這麼地──
我突然這麼想。
那是唯一有可能可以救大嶺的方法。
事到如今,我為何還要自問自答?
然後她出現了。
「────啊。」
所以當大嶺喘著氣說「你果然來了啊」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我。
從遠處傳來笑聲,是一大群人的笑聲,可是那和我無關。然後,那是虛偽的笑聲。
在這裡因為沒有人看得到自己,所以沒有必要虛張聲勢。我被水壓擠出的柔軟部分,暴露出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的面貌。那是軟弱的我、過去的我。不過反正沒有任何人在,所以無妨。
那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我用自己說過了無數次的話語回答。
然後我領悟了一切。
大嶺將沾滿血的手伸向我的臉頰。他那無力的手指,讓我知道他真的到了極限。
我馬上就知道他沒救了。
消失了好幾次的「我」還有意義嗎?只會失去的「我」真的可以說是存在著嗎?
因為怠惰而沉溺於和一輝在一起的時候的輕鬆?我蔑視自己的目的享受了生活?
……不要害怕,這是我經歷了好幾次的事。
不過,一定不是那樣的吧。大嶺曾經想將力量託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