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4/7)
虛空之盒與零之麻理亞 7
的確,我現在已經對他人的實力沒有興趣。因為就算我在意,自己也不會有所改變。結果我該做的事,還是只有拿出自己的全力而已。
「我認識一個眼神和你很像的人。他是個在甲子園完全弄壞自己肩膀,斷絕了投手生命的男人。雖然他好像想要放棄棒球,但是因為感覺他好像有自殺的傾向,所以我才硬是把他拉進棒球社。他每天都練習到累倒,一到比賽的時候,他就像騙人似的很能打。因為他實在太能打了,所以我就問他『為什麼你這麼能打』。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宮代教練揚起一邊臉頰。
「就算不能打球也不會死,所以無所謂。」
他嘆氣。
「你怎麼想?我實在是搞不懂。可是,雖然只是隱約這麼覺得,但我想如果是你應該會懂吧?」
「……那個人現在怎麼了呢?」
「他現在的年薪不知道幾億圓了?」
原來如此。宮代教練是在我身上看到那個人的影子才認同我的。換句話說,他認同的並不是我本身的能力。
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會對自己失望。
我彎下腰撿起球。
「那只是因為那個人有才能呢。」
「是啊。我只是覺得你身上說不定有什麼可能性,如此而已。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你有沒有才能。失望嗎?」
我在棒球手套里把手指放在球的縫線上。
「……教練。其實我有一個自己覺得一輩子也贏不了的人。」
「哦?你會這麼說的話,他應該很厲害吧。畢竟你覺得自己連吉野也不會輸嘛。」
吉野。一腳踢開確定可以進入職棒的機會,反而選擇加入早大棒球社打大學棒球的投手。
「是進了職棒的人嗎?叫什麼名字?」
我回答:
「大嶺醍哉。」
只要拔掉就好。只要這麼做就可以結束了。誰都不會責怪我的。不,就算所有人都不原諒我,我也只要跟著醍哉一起離去就好。
雖然受到家人和醍哉的父母反對,我還是退學了。這是為了每天待在醍哉身邊照顧他。我相信我在醍哉附近對他說話才是可以讓他恢複意識的特效藥。
那麼──
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個月,到了新的一年,醍哉的意識依然沒有恢複的跡象。他曾經自主呼吸過。可是那似乎和意識的恢複沒有多大的關係。雖然醍哉的主治醫生一開始就對他恢複意識的可能性有點悲觀,但隨著時間的經過,他的態度就更加露骨。醍哉的雙親雖然相信醍哉會恢複原狀,但同時也微微顯露出放棄的意思。他們變得會問我「要不要讓他解脫呢?」。
這種世界,就由我們主動捨棄。
從音無麻理亞的宣言開始,我一直努力地活了過來。我連這麼做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改變都不知道,只是一個勁地奔跑到現在。
醍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