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郎柿次郎柿(3/3)

最初物語 1

「聽說你具有靈力,既然這樣,你應該知道楊流那榻榻米房裡為什麼會發生兇殺案吧?」

日道有點目中無人地揚起下巴。

「有個男人從背後用手勒住另一個男人的脖子。」

這點小事,驗屍公役早查出來了。

「你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嗎?」

日道一副茂七要他在白天指出月亮的位置似地有點不知所措。

「那個榻榻米房,飄蕩著一股憎恨之氣。」日道說道。他的口氣比剛才客氣,這顯示他有些畏縮。

「你知道是什麼樣的憎恨嗎?」

日道益發顯得困惑。母親立即挨近護著他,準備將日道推進轎子。

「沒必要管那些事。日道大人只是來祛除邪氣而已。」

「不知人心的小鬼,怎麼可能知道有什麼邪氣?」茂七篤定地說。

朝太郎到底懷著什麼樣的情感殺死清次郎?在三餐不繼的農民眼中,又是如何看待江戶姑娘阿鈴那身華服?因三餐沒有著落而來拜託弟弟的哥哥,聽到弟弟嘴巴上說沒錢可借,卻遞出怎麼看都不像食物的精緻點心,讓哥哥當土產,朝太郎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情感看著這樣的弟弟?

(不是兄弟的話,該有多好。)

一個年僅十歲的小鬼要是明白這種情感,怎麼教人受得了?

「走吧。」

在母親的催促下,日道坐進轎子,一行人肅穆前行。後面的轎夫走了幾步之後回頭望了茂七一眼。

「頭子,」系吉戰戰兢兢地說道。「您沒事吧?我覺得好像也沒必要發火。看他那樣子,不就只是個孩子嗎?」

正因為是孩子,反倒棘手,茂七心想。

「以後你繼續注意日道的動靜。」

茂七看著漸行漸遠的轎子低聲說道。

勝藏仍看著前方,宛如岩石。但他那側臉,突然如不動明王跨出腳步,而且有如不慎踩到小嬰兒似地,露出難以言喻的哀傷神色。

明明是兄弟。明明同樣是柿樹,卻有澀柿子與甜柿子之別。

勝藏沒有回答。

茂七察覺老闆其實要說的是「我住的宅邱」而非「我家」。

不,太郎柿子應該是澀柿子,茂七心想。命運註定如此。

「在家能不能做?我家院子的柿樹結果了,正等著它成熟。」

「到哪裡學的?」

茂七正要從他身旁走過,他卻視若無睹。茂七停住腳步,看看亮著燈光的攤子,繼而看看勝藏那黑漆側臉,接著開口搭話:

今晚豬助也在一旁賣酒。他雖半打著盹兒,客人一喊仍不忘取出量酒器。老闆斜眼看著豬助地說:

「好像沒有。」老闆想了一下。「如果有,也許比次郎柿子更好吃。」

「那有沒有太郎柿子?」

那晚,茂七以正肥美的秋刀魚當下酒菜,慢條斯理地喝著酒。帶了豆皮壽司當消夜,然後喝杯濃茶。

茂七邊打招呼邊坐在攤子前,老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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