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凍月(3/3)
最初物語 1
阿里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辭去河內屋的工作?
「可是,」老闆繼續說。「據說,前些日子,為了可能是被貓叨走的一條咸鮭魚,看到松太郎神經兮兮地鑽牛角尖,說什麼無法交代、因為自己沒有分量才無法管好傭工,她突然覺得,啊,這人已經變得與自己無緣了。結果,原本打算一輩子默默為他效勞的心頓時萎縮了,這才不顧一切離開河內屋。」
茂七仔細思索老闆的話,覺得有點理解了。
茂七所看到的松太郎,是個膽小又沒自信,眼看著就要被舖子壓垮,卻又理所當然地迷戀舖子的松太郎;是個對掌柜懷著戒心,又老是介意底下人如何看待自己的松太郎。
這個松太郎,或許已經不是阿里當時愛上的那個夥計總管松太郎。他變了。阿里經由一條咸鮭魚,察覺到這一點;察覺到他變了,也察覺兩人的立場已經不同了。
不,或許她以前就隱約察覺了,只是那時這種感覺一股腦地冒了出來,這才令阿里自河內屋逃跑。
(阿里對我死心了……)
不,應該不是死心。阿里最初是這樣說服自己的,無論是什麼形式,只要能待在松太郎身邊就是幸福。然而,阿里是個聰明的姑娘,一個月兩個月逐漸過去之後,她大概開始慢慢醒悟了,這樣其實很不正常,雖然這段戀情看起來很美,但她也深知會有多傷自己的心。
阿里心裡一直在等待出走的時機,等待與松太郎斷絕關係的時刻。再怎麼小的事都可以,只要能反駁阿里內心的那份戀慕之情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阿里姑娘最好不要再回去河內屋。豬助先生和我都認為她就裝做什麼都不知道比較好。」
「我也這樣認為。」茂七點頭說道。
「儘管如此,阿里姑娘還是會來這兒。要是她連這兒也不來,那就表示她忘了松太郎了吧。」
老闆站在鍋前,熱氣冉冉上升,看樣子是在蒸煮東西。
「老闆,你是去告訴日道這事的嗎?」
「不是。」老闆搖頭。「我只是告訴他,阿里姑娘還活著,最好不要再說她跳河死了。」
「就這一點,日道怎麼辯解?」
茂七腦海里浮現那全身白色裝束、板著臉裝模作樣的孩子。老闆笑著說:
「他說靈視的時候,旁邊有人心想阿里已經死了……他說他當時感覺到有人擔心阿里已經跳河死了,而另一個人則是期待要是死了該有多好。」
茂七想笑,卻笑不出來,腦子裡浮現松太郎那擔憂的表情,以及另一個人,也就是松太郎的妻子,河內屋獨生女——雖然茂七沒見過她,卻彷彿看到了似的。
(那小姐很恬靜。)
攤子前的這三個人沉默了下來,任由熱氣直往身上冒。過了一會兒,老闆將新叫的一瓶酒擱在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