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10)

所羅門的偽證 1 事件

岡野稍稍放鬆臉上的肌肉:「學生們都很鎮靜,沒有彼此發生衝突。大家友好地接受了他。」

禮子露出苦笑。用「友好」一詞顯然有點過頭。不過,這種小心穩妥的表達方式還是正確的。

來上學的不是大出,也不是井口,而是橋田佑太郎,這一點也值得關注。他是大出俊次一夥的成員,仍然受到同學疏遠和厭惡,但若能以此次事件為契機,使橋田從此脫離三人幫,同學們對他的態度完全有可能發生轉變。事實上,他能繼續來校,本身也是一種預兆。到了那時,同學們才會真正「友好」地接受他吧。

若事實果真如此,在一系列負面事件中,這會成為唯一的希望。橋田佑太郎說不定會改邪歸正。禮子的腦海中浮現出橋田光子愁眉不展的臉。這位母親覺得自己完全失敗的人生已然毫不走樣地體現在兒子身上了。自從她來過警察署後,禮子又和她通過兩次電話。光子依然懦弱,只會不停抱怨,禮子只能一個勁地鼓勵她。這份鼓勵多少起了點作用吧?夫人,你也要振作起來,不要輸給你的兒子。

禮子有過好多次想要直接與佑太郎本人交談的衝動,都被她自己壓制下去了。不管出於何種理由,作為少年課的警察,禮子現在與他接觸,只會為他帶來麻煩。

那孩子自有他的倔強之處。他現在也會對自己感到吃驚吧。在他稀里糊塗地靠近身處颱風中心的大出俊次,捲入其中不由自主地受其擺布時,是否並未意識到自己內心沉睡的倔強呢?

這類學生在問題少年中並不少見。正常的成長過程往往是通過付出努力、取得成果後建立自信,從而獲得努力必有回報的人生經驗。問題少年則在獲得這份經驗之前,被眼前刺激有趣的事物吸引走了。一旦誤入歧途,就不再有機會發現自己的能力和素質,從而喪失自我評判的標準,隨波逐流地不斷朝壞的方向發展,在得過且過的懶惰天性支配下,滑向享樂主義的深淵。

橋田佑太郎卻獲得了一次幡然悔悟的契機。他會重新發現自我:我還是有點骨氣的。

明知去上學將會感到如坐針氈,可他還是去了。這比從一開始就繳械投降的森內惠美子強多了。他的班級里肯定會有同學注意到他力圖改變的跡象。這絕不是禮子一廂情願的想法。

那位女記者還在繼續提問:「那期節目播出後,一名初三女生死於交通事故。她在二年級時與已故的柏木卓也是同班同學。事故就發生在上周?」

岡野點點頭:「真是令人痛心。」

「關於這名女生,聽說在學生和家長中流傳著自殺的猜測,不知校長對此有否把握?」

或許被稱作校長的緣故,岡野坐得更端正了:「恕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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