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0/21)
所羅門的偽證 2 決意
俊次垂下雙肩,沒有回答。
「我能想像。我不是說過嗎?我有過家庭暴力的體驗。」他的語氣乾淨明晰,簡直像在課堂上讀課文似的。
或許是過了心理的臨界點,俊次的臉突然扭曲起來。他搖晃著身子,高聲說道:「我問她,她也不說。她也怕老爸。」
神原和彥飛快地朝健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明白,我也說不出什麼來。平時一貫窮凶極惡的大出俊次,如今竟像個撒嬌的小孩。
俊次的怒吼戛然而止。他既沒有撞牆,也沒有踢桌子,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亂糟糟的頭髮不停晃動著。
等俊次的呼吸平息下來,神原輕輕嘆了口氣,問道:」既然這樣,你再想想,還有什麼人知道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你家有客人來?家政婦們是不行的,我們找過她們了,撲了個空。」
「那兩個大嬸都休息。」
健一很吃驚。他發現俊次的嗓音復原了。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表情已經緩和下來。
大出俊次徑直坐下來,用運動衫的袖子胡亂擦了擦眼睛和鼻子。他低著頭,臉朝下。這個姿勢挺好,健一現在完全不想正眼看他。他這副模樣實在讓人覺得可憐。不,是讓人心酸。
「不知怎麼的,老爸他有點怪怪的。」
「怎麼說?」
「最近,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我一直很小心,說話都要看他的臉色。可一問到有客人來的事,他一下子就發火了,就好像突然拉掉了手榴彈的保險栓,爆炸了似的。
手榴彈的保險栓拉掉才不會立刻爆炸呢,用「踩上地雷」這樣的比喻才更合適。不過健一沒有插嘴。我想得太多了吧?
「那客人在生意上那麼重要嗎?」神原問。
「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客人……」健一補充道。
「客人經常來。不只是去公司,也常到家裡來。」
「是至交?」
「至交?」
「就是交情很深的老主顧的意思。」
俊次認真地思考片刻:「大多是來打麻將的。家裡有個房間安了自動麻將桌。」
話題轉變得很突然,而且為什麼是大出俊在問神原這個問題呢?這種事情,神原怎麼會知道呢?
「謝謝你。」神原和彥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家政婦阿姨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下來。原來這家的混賬小子還有這麼規矩的朋友啊。
「被警察叫去?去問話嗎?」神原追問道。
「嗯,我們不能磨磨蹭蹭的。」
俊次眨了眨眼睛,一下子直起身子。
「這個……我奶奶的事,怎麼說呢,他會這麼放在心上嗎?」
俊次默默地點了點頭。?
風見律師當時說,即使不簽訂法律顧問合同,也可以就這類糾紛給出建議。
「好的。」女秘書說著,走去賬台邊拿過一個大大的尼龍袋,離開了。
「這麼說,您當大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