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21)

所羅門的偽證 2 決意

員工覺得不舒服,就會選擇逃走。

「可俊次不能逃。他是獨生子。」

同樣身處高壓之下的母親也不能庇護他。母親大出佐知子採取的方式是對家裡的事情不聞不問,到外頭去尋求發泄。

「俊次的祖母健在時,情況要好一些,不過那時到底怎樣,我也不太清楚。」

每當大出俊次在學校或外頭闖了禍,與老師發生糾紛,或者得到城東警察署少年課的「照顧」時,風見律師就會像消防員一樣趕過去處理。

「與此同時,我自認也做了不少『火災預防』工作。我覺得在那個家庭里,能在社會常識方面引導俊次的,也只有我了。」

可這份工作並不輕鬆。

「俊次根本聽不進去,在他眼裡,我只不過是老爸花錢雇來的律師,沒資格對他說三道四。從一開始他就不接受我。」

即便如此,風見律師的說教和耐心勸導有時多少會起一點作用。可是……

「他馬上會故態復萌。其原因就在於他父親的暴力。只要俊次開始有主見,他父親就會像發現獵物的眼鏡蛇一樣,猛地抬起頭來。」

然後一口咬上去。於是,毒液又開始在俊次的體內循環,這種毒液會讓人感到恐懼,認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另一方面,即使在眼下這個金錢泛濫的時代,像俊次這樣在經濟上如此奢侈的初中生也很少見。而且那是一種毫無品味、毫無節制、鋪張浪費的奢侈。」

這同樣是一種毒素。

「我甚至不止一次想到,大出社長是不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為一個規規矩矩的正常人,而有意採取這種教育方式呢?」

「難道不是這樣的嗎?」神原和彥問道。

「當然不是。他認為這種教育方式是正確的。他希望兒子能變得跟他一樣強悍。他認為,世人都是傻瓜,只要聽他的准沒錯。」

大出社長想把兒子培養成自己的影子――不管到哪裡,只要有陽光,便會出現在他腳下的影子。

「我這些年的努力完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明白嗎?」

「明白。」神原和彥應道。野田健一也點了點頭。

「我是律師,不是教師,對這種周而復始又毫無進展的情況,我感到異常疲憊。我考慮過,等俊次確定了要上的高中,或明確決定放棄升學時,提出解除法律顧問合約。」

「而妥善處理事件,避免如此後果的就是我。怎麼樣,你們是不是越來越覺得我是個黑心律師了?」

「是啊。對不起。」

「我原本就主張,這只是發生在相識的初中生之間的打架行為,不是搶劫傷害事件。這樣處理對受傷害的學生來說也比較妥當。」

風見律師拍了一下鼓起來的肚子,哈哈一笑道:「從同班同學角度來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說法是完全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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