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7/21)
所羅門的偽證 2 決意
古野章子閉上眼睛,耷拉下腦袋,兩條瘦瘦的胳膊交叉在胸前,抱得緊緊的。
「累了的時候。」她用耳語般的聲音說,「感到厭煩的時候。」「對什麼感到厭煩?」
「對自己毫無意義地活著這個事實。」她的聲音變大了,眼睛也睜開了,「所請人生根本沒有意義,及時行樂才是真諦。活著的目的?完全不會有。當你真心為一件事生氣時,便會招來他人的嘲笑。何必呢?發什麼火呀?因為一切都毫無意義。如果偏要總結出什麼意義,也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受夠了,膩了,就會想離開這個世界。自己的生命毫無價值,這個世界已經人滿為患,沒有意義的生命太多太多了。
「但真的要去死的時候,他也許會去找一個阻止自己的人。找一個會反駁自己的人。」嘆了一口氣,重新端正坐姿後,古野章子繼續說,「希望有人對他說:覺得沒有意義,只因為我們還是孩子。試著再活下去看看吧――哎?你怎麼了?」
聽得入神的健一被她的尖叫聲驚醒了。古野章子撲了過來,不是撲向健一,而是撲向健一身邊的神原和彥。神原坐在長凳上,彎著腰,腦袋幾乎要碰到腳尖,還用手緊緊按著嘴,好像馬上要朝前倒下去了。健一趕緊抱住他,發現他的身子正在痙攣似的發抖。
「他突然搖晃了起來,是不是中暑了?」古野章子很慌張,她摸了一下神原和彥的肩膀,「我去叫傳達室的人來。」
神原阻止了她:「不用,我已經沒事了。」
他依然面如土色。這是怎麼回事?
神原乾咳幾聲,咽了口唾沫,童新坐直身體。健一揪住他的袖子扶著他,對古野章子說:「是苦夏的緣故吧。可能還貧血了。」
「不用叫救護車嗎?」
「別那麼誇張。」
古野章子像在查驗可疑物品似的,收緊下巴看了看,說:「操勞過度了吧?」
「是熱感冒。」神原和彥說著,極力想擠出一個笑容,表情卻顯得異常僵硬,「今天早上就有點不舒服了。」
不是感冒。也並非從早上開始就不舒服。健一強忍著心痛,默默地在一旁註視著。
蹲在神原腳邊的古野章子,從褲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擦擦臉,覺得難受就吐出來,這樣會好受一些。」
「嗯,已經沒事了。」
古野章子依然很擔心,她撫摸著神原的肩膀,又瞟了一眼身後閱覽室的窗戶:「觀眾又來了。」
果然。已經有七成上座率了。
「我去問問,有沒有誰帶水來了。」
這叫「沒問題」嗎?要是我遭到同樣的重擊,可得躺在地上了。
柏木卓也死後,屋頂四周的鐵絲網仍維持著原樣。涼子伸出手指用力壓了壓鐵絲網。鐵絲網很硬,手鬆開後,手指上留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