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10)
所羅門的偽證 3 法庭
「教師和學生的關係,相當於擁有權力的教會和軟弱無助的信徒之間的關係。是這樣嗎?」
「信徒間的關係也是如此。受欺凌的學生與明知有人受欺凌卻視而不見、害怕連累自己的學生,與告密者和被告密者的關係如出一轍。」
一口氣說到了這裡,丹野老師忍不住停下來喘了幾口氣。
「當然,這種解釋太誇張了。無論如何,將學校的教育體制和中世紀的教會相提並論,實在言過其實。校方根本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因為教師也處於弱勢地位。」
旁聽席再次傳出笑聲。丹野老師則不停地用手帕擦汗。
「您的意思我很明白。」神原辯護人像在安慰他,「總之,柏木想說,現在的他因為同學間的關係,以及自己和老師的關係而感到窒息。至少在您聽來是這樣的,對嗎?」
「是的。在監視別人的同時又被別人監視。由於害怕被老師盯上,在同學間滄為欺凌對象,而不敢說真話,不願顯露真正的自我,只得流於形式地相互敷衍,裝出謙卑恭順的模祥。在學校這種體制下,學生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不,不是生活。是人生。」他訂正道,「他想說,這就是他如今的人生。」
「那柏木有沒有說過,他想脫離這種狀態呢?」
「他沒對我說過,至少沒有明確地說出來。不過,他十一月開始不來上學後,我便恍然大悟:哦,原來柏木作出了這樣的選擇。」
「他要通過拒絕上學來脫離學校極權建立的監視體制,是嗎?」
「同時逃離欺凌的恐懼。」
神原辯護人瞪大眼睛。「丹野老師,您認為柏木受到了欺凌?」
「至於他是否直接受害,我不得而知。我想他應該沒有遭受過暴力虐待。但是,他正被眾人漠視。他的個性太獨特,並因此受到班級的排擠。這也算是一種欺凌。」
「遭排除,被孤立,是嗎?」
「是的。換一種角度看,他也是『喜鵲』。站在高高的絞刑架上,觀察著下面興高采烈的無知的人們,只有自己知道絞刑架的用途。」
「也明知道那些興高采烈的人們中有一些將弔死在絞刑架上?」
「是的。」
全場的人們都聽得入了神。陪審團中,山野紀央凝視著證人丹野老師。
「因此我認為,柏木拒絕上學與前一天理科準備室的打架事件確實有聯繫。但在因果關係上,我的見解與檢方試圖證實的假說不同。我認為順序剛好相反。」
「相反?」
說來也是,神原和柏木是在補習班裡認識的,他緊張的理由或許與此有關。
井上法官凝視著侃侃而談的證人。
「您上初中時,是個怎樣的學生?」
「我讀初中的那個年代,還沒有嚴重到發展成刑事案件的欺凌事件。不過,我……如果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