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7）
所羅門的偽證 3 法庭
佐佐木吾郎輕聲道：「噓……安靜。」
「需要我將問題重複一遍嗎，被告？」
「沒有。」大出俊次說道，聲音很小，簡直像蜜蜂叫。
「你說的是『沒有』，對吧？」
「對。」
「請你大聲回答，讓陪審員們都聽得到。」
被告抬頭看了看陪審員們，臉上竟露出了一副膽戰心驚的神情。陪審團中回應他視線的只有勝木惠子，其他人不是低著頭就是在記筆記。高個子竹田陪審長和他的矮個子搭檔，則用嚴肅的眼神看著神原辯護人。
「是不是時間說得太具體，反倒讓你記憶混亂了？好吧，下面，我只問事件內容，請你用『是』或『不是』來回答。」
神原辯護人的語氣簡直冷酷無情。
涼子覺得脊背發涼。大出俊次是真的不知所措了。這場被告詢問是即興發揮的，沒有經過排練。被告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場合下，自己竟會被問到這樣的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辯護人的目的何在？
「你有沒有用拖把柄毆打過同班男生？」
「我什麼時候……」
「這樣的事情，有還是沒有？」
「沒有。」
「你有沒有將圖書館的書偷出去賣給舊書店？還對當時前來阻止的圖書委員說又不是你的書，再多管閑事就揍死你！』」
被告連耳朵都紅了，沒有回答。
「你有沒有從同學的書包里偷走教科書和筆記本後扔掉？」
「沒有……」
「你覺得，他們也跟你一樣，認為這種惡作劇很有趣嗎？」
只是搞些惡作劇罷了。
勝木惠子對這個問題作出反應，害羞地低下了頭。
「你有沒有將音樂教室的CD從窗口扔出去？」
有旁聽者發出刺耳的笑聲，但很快閉了嘴。
「沒有。」
陪審團中的女孩們，有的閉上了眼睛，有的用雙手蓋住了臉。
「有沒有將同班女生拖進廁所，把她的臉按在地上，要她用舌頭把地面舔乾淨？」
辯護方席位上的景象簡直像在辦喪事。神原和彥看著自己的腳尖，默默地坐著。野田健一臉色蒼白，一個勁寫著什麼。大出俊次則像個石頭人一般僵硬，臉上並無怒色，彷彿真的變成了石頭。
「被告，」神原辯護人喊道，朝著低著頭，身體僵硬，勉強才能挺立住的大出俊次，「你還記得，你在『稍稍搞些惡作劇』的時候，對方有什麼反應嗎？記得對方的表情嗎？記得對方說過些什麼嗎？」
有沒有考慮過那些受到被告暴力行為傷害的人們的心情？
「有沒有從同學的課桌或書包里偷過錢？」
沒有回答。
「是。」
說完，神原辯護人「啪」的一聲，將手裡的文件放回桌面。
「明白了。」
神原辯護人攤開雙手，指示整個法庭。
「有沒有罵過別人『醜八怪』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