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1/19)
所羅門的偽證 3 法庭
「對於柏木的死,你認為自己有責任?」
「是的,完全是我的責任。」
山野紀央搖了搖頭。她的臉色異常蒼白,眼眸中卻隱隱透出明亮的光芒。
藤野檢察官用力吸了一口氣,重新開口時,語調變得愈發平穩。「證人,你是主動前來參與校內審判的,是吧?」
「是的。」
「你主動要求擔當被告的辯護人。事實就是這樣的?」
「是的,一點沒錯。我依據自己的意願成為了大出的辯護人。」
「這是為什麼?」藤野檢察官問道,「你早就知道事件的真相,並且一直將其隱藏。柏木已經不在了,如果你一直保持沉默,那誰都不會知道真相。你為何要主動參與到校內審判這種麻煩事中來呢?」
「因為我對不起受冤枉的大出。」證人的話一點都不含糊。
「所以,你決定要將真相公之於眾?」
「是的。」
「若是出於這樣的目的,不是還有其他手段嗎?比如直接向柏木的父母說明真相,或者去警察署。」
「如果採用這些辦法,就不清楚真相是否能夠傳到學校,或住在本地區的各位的耳中。」
他掃視一周陪審員們的臉,申訴道:「大出受的冤屈本就起自無根無據的傳言和懷疑。如果我只向少部分人公開真相,便達不到替大出洗刷冤屈的目的。說得極端點,即使我決定公開真相,也可能會被告知:事到如今,為何還要舊事重提?你還是保持沉默吧。」
神原證人不由自主地舉起手來。
「哦,不,次序似乎顛倒了。請允許我重新說明。」
這種地方又再次體現出神原辯護人的本色。
「剛開始,我不知該怎麼做才好。如果我不說出來,似乎並不會敗露,自己也不會遭人懷疑。可這樣只會使我越來越痛苦。」
他昨天當著涼子和健一的面是這樣說的:就像脖子上戴著一個看不見的項圈,每天早上睜開眼,每當想起柏木,項圈就會收緊一些。一毫米、三毫米、五毫米,慢慢地、不斷地越收越緊。
可即使如此,時光仍在流逝。有時會突然毫無感覺,早晨起來,發現什麼都消失了,什麼都不怕了,再次回歸柏木去世之前的自己。
大家都在回想。不只是溝口彌生,就連一直冷靜沉著的蒲田教子也儼然一副臉色慘白的模樣。
「於是我想,就讓這個法庭揭露真相吧。」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去死吧。」
「法官,我反對!」
「在過去的某個時期,你們或許是趣味相投的好友。可聽了你剛才的證言,我認為,至少從柏木向你提出做遊戲的時刻起,或者說,自從他拒絕上學,開始與正常生活的你拉開心理距離的時刻起,柏木已經開始怨恨你了。如果『怨恨』這個詞太過強烈,換成『沒有好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