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7/19)

所羅門的偽證 3 法庭

「我很孤獨,但又背負著許多包袱,自己無法卸下,也不知有誰能替我卸下。

這些包袱並不重,我甚至覺得,我背上的包袱或許就是我自己。」

聽得入神的陪審員們臉上出現了各種不同的表情,動作也是多種多樣。勝木惠子早就放棄去理解這篇裝腔作勢的文章。她交叉雙腿,輕輕搖晃,那模樣簡直和大出俊次如出一轍。

倉田真理子問向坂行夫:「初中生用這樣的自稱是不是有點怪?(註:在日語中,不同身份的人會使用不同的第一人稱。柏木卓也在小說中使用的第一人稱並非初中男生常用的「仆」,而是「私」。)」向坂行夫則對她「噓――」了一聲,叫她不要多說話。蒲田教子皺著眉,彷彿在咀嚼堅硬的東西。溝口彌生瞪大眼睛,神情恍惚。原田仁志苦笑著,小山田修顯得很害羞。竹田陪審長專心致志地望著正在朗讀的山野紀央。

故事的最後,「我」在深夜誤入遊樂場的鏡屋,看著鏡中映照出的無數個自己,猛然醒悟,原來這名委託人就是自己的一個化身。這時,有一個鏡像對「我」舉起槍,開了火。剎那間,鏡屋崩塌,四周一片漆黑。「我」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丟失了我,背上的重負也隨之消失。」

小說在此戛然而止。

山野紀央又往後翻了幾頁,說道:「後面全是空白,一個字也沒寫。」

她合上筆記本,輕輕放回桌面。

「我呀,」小山田修開口道,「一說到這種又酷又帥的東西,就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向坂行夫放心地笑了:「嗯,我也是。」

「是吧?還真是這樣啊。」小山田修臉上笑開了花,「如果我不是這麼胖,再帥一點就好了。」

「嗯,我也這麼想。」

「胖子就不能酷了?」蒲田教子插話道,臉上保持著嚴肅的表情,「這好像和體型沒關係。」

「他是自己想死啊。」溝口彌生不理睬身邊的對話,睜大眼睛,用銀鈴般的好嗓音咕味道,「就算不說是遺書,讀了也能明白柏木是自己想死。」

「喂,你怎麼皮笑肉不笑的?」

被勝木惠子盯上的原田仁志一直在傻笑。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妥當,還拚命抑制著笑容。

「不是因為覺得好玩才笑的。」

「那是為什麼?」

「是癢得難受。」

彷彿一陣慢慢擴散開的波浪,旁聽席上的人們晃動起來,許多人都在嘆息。

「神原會怎麼樣呢?」倉田真理子沒有向任何人提問。她一臉困惑和不安,不知到底該問誰。

「我們要從兩方面考慮神原的證言,他既在單方面地責備柏木,又在極力幫助受冤枉的傻瓜大出。所以我想說,我絕不願偏袒神原,對他也沒有任何好感。」

「法官,請向陪審員一一確認評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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