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19)

所羅門的偽證 3 法庭

「您覺得柏木並不顧及那位不幸成為孤兒的學生的心情或處境,是嗎?」

「是的。嗯,就是這麼回事。」

「就交友方面而言,這樣的動機確實過於理性。可問題是,柏木又怎麼會知道那位朋友的過去?是那位朋友自己告訴他的?」

「出於性格,他不會主動將那種事情告訴別人。」

龍澤證人又摸了摸脖子,做了個鬆開領帶的動作――儘管他並沒有打領帶。額頭上冒出一層薄薄的汗水,微微發亮。

「那是我的過失。」

他的舌頭有些不聽使喚。

「由於他是那樣的學生,我平時格外注意他一一包括健康方面,與他家長的聯繫也比其他學生多得多。他的養母會來補習班和我面談。有一次他養母來時,正巧柏木也來了。他聽到了我們交談的內容。剛才我說過,我允許學生們隨意出入,而柏木特別喜歡在別的學生不來時,到補習班來找我聊天。不好意思……」

龍澤證人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至少柏木對我說,他就是這樣知曉的。」

「那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

「是三年前的六月份,關閉補習班的一年半之前。」

「後來,柏木就對那位學生特別感興趣了?」

「是的。不過,在此之前,他們就是十分談得來的好朋友。柏木知道對方的過去後,兩人的朋友關係好像有過變化。可他們依然是好友,這一點沒有改變。我必須強調這一點。」

龍澤證人嘆了口氣,手帕依舊拿在手裡。

「關閉補習班時,我對所有學生都誠懇地道了歉,當然也包括那位學生。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很擔心他,他卻擔心起我來。而他顧慮更多的是柏木。他說,對我被那些無聊的事搞得焦頭爛額的狀況,柏木感到非常氣憤,恐怕以後會越發地鑽牛角尖。」

說到這裡,龍澤證人的話音痛苦得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似的。

「他還說,柏木或許會變得更加孤僻,更加脆弱。所以我覺得,在我離開之後,他仍會留在柏木身邊。」

神原和彥將指間的鉛筆遞到野田健一眼前。健一接過鉛筆,不由得看了看神原辯護人的臉。

神原避開了健一的視線。

那個自殺的學生,會不會就是昨天在電話亭里打電話的孩子?

「當時我想:事到如今,我還能有什麼作為呢?」

「現在,傳喚下一位證人。」?

由於越說越激動,小林證人的臉漲得通紅。健一依然低頭,看著大出俊次那雙髒兮兮的鞋子。

又是那張通話一覽表。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天總共有五通打給柏木卓也的電話,每兩通之間間隔兩個半小時。表上用記號筆寫著五通電話的呼叫地。

「我叫小林修造啊。」報上名後,他轉過臉,看著井上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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