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19)
所羅門的偽證 3 法庭
「那麼,你進入東都大附中,是你自己的意願嗎?」
「是我養父母的建議,不過我也覺得挺好,就參加了考試。」
「你的養父母為什麼會建議你上私立學校,而不是公立學校?你知道原因嗎?
「主要考慮到我們家與眾不同的家境,還是小班化教育的私立學校比較放心。特別是我母親――我養母希望如此。」
「關於這一點,柏木發表過意見嗎?我是說,考初中的時候。」「他沒說什麼。」
「什麼也沒說?」
「是的。」
「比如,他也想上私立學校;升學考試真麻煩;你要是能和他一起去三中上學就好了,諸如此類,他都沒說過?」
「是的。」
「可是成為本校的學生後,他卻說自己也想上私立學校嗎?」
「他沒有說得這麼明確。」
「他的話可以這樣理解,是嗎?」
「是的。」
「也就是說,柏木的話語中包含他在三中感到無聊,過得並不舒暢的含義,是這樣嗎?」
神原證人垂下眼帘:「應該就是這樣的。」
「過得不舒暢?」
「是的。」
「你有這樣的感覺?」
「是的。」
「你對這一點也很擔心?」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的?」
神原證人又沉默著不停點頭。是的。是的。是的。
「反對成立。各位陪審員,請你們忘掉檢察官剛才的發言。」
「在初二的夏天,你的內心發生轉變,你給了自己一個交代。那麼,你有沒有過乾脆放棄和柏木的友情的念頭?」
健一想起了這樣一幅景象:一具沙漠中的幽靈,飄飄蕩蕩,自言自語著,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要是我跟著父母一起死掉該多好。難道我不應該去死嗎?
「都是些會讓證人感到不愉快的問題。」
嗯,時機把握得不錯。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覺得,要是我不關注他,他不知會幹出什麼荒唐事來。」
健一覺得自己應該舉手了,可他一激動,竟然站起了身,帶動桌子發出「咣當」一聲。「法官,我反對。」
「柏木說我有必須克服的障礙,因而容易找到活著的意義。」
「是否可以認為,失去龍澤補習班,失去龍澤老師,這對柏木而言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也不總是這樣。」神原和彥疲憊的臉上現出笑容。
「為何能這樣若無其事?」藤野檢察官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若無其事』是什麼意思?」
「應該還有別的含義,不是嗎?」藤野涼子張揚地抬起下巴,大聲問道,「柏木大惑不解,以那樣不幸的方式失去雙親,被迫接受養父母的養育,無端忍受悲慘人生,和柏木相比極不正常的證人你,為什麼過上了正常的生活?為什麼你沒有被不幸的遭遇壓垮,能夠忍受人世間的不公?……(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