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直到花乃逝去
明治妖怪摩登記 1
「你是誰?」
這麼問的是一個年逾不惑的婦人,依舊貌美的伊澤花乃。她在派出所內拿著超過三尺的棍棒,像持長刀一樣舉著長棍。
遭那根長棍抵住,在花乃面前舉起雙手的,是在銀座磚瓦街工作的巡査。年約二十五、六的年輕巡査,裝模作樣地喊一聲「真可怕」,接著乾脆答道:
「我說過好幾次。我姓瀧,全名是瀧駿之介。」
花乃睜大眼,流露疑惑的神色。她依然拿著長棍,望向派出所中的其他人,斷然道:
「這不是我認識的瀧駿之介……但是……但是,他和瀧哥實在太像。這種事有可能嗎?」
真正的瀧應該已四十五、六歲。
花乃的話聲帶著困惑,明明拿長棍抵著瀧,卻彷彿下一刻就會哭出來。瀧悄然嘆息,輕輕撥開長棍,搖搖頭。
「不好意思,伊澤夫人認識叫瀧駿之介的人,但那個人的歲數與我不同,表示我並不是那個人吧?」
換句話說,花乃認識的人,和眼前的瀧是同名同姓不同人,而與瀧同名的人在全日本肯定不只一個。
「對吧?」
瀧的回答極為合理。然而,拋出這句話之際,瀧不知為何一副感到荒謬似地笑起來。
東京銀座的磚瓦街,圓柱林立的仿西式街區中央,建有一幢派出所。
派出所位於朝野報社與棉、法蘭絨專賣店之間的轉角,對面則是每日報社與中央報社。總而言之,在象徵文明開化的街區中,仍是分外華麗的一隅。
儘管位處黃金地段,派出所卻是純和風建築,而且比起周圍建築,實在小得驚人。
「瀧兄,不管看多少次,這幢派出所都像破爛小屋。」
剛剛同僚原田巡査也小聲這麼說。當然,瀧十分清楚派出所多麼破舊。
不過,他認為這種事笑一笑就算了。
「考慮到當今世道,也是無可奈何。」
進入明治時代二十年,仍有許多出生於江戶時代的人。維新之後,明治政府努力試著領導這個國家,但實際承擔起國政,似乎比批評他人的做法更困難。
辰二郎告訴瀧,他以前是多麼安分的人,今天純屬誤會。原田沒理睬,目光轉向花乃。
婦人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她渾身簌簌顫抖,臉頰逐漸泛紅。
「瀧兄瞄得真准。」
原田和瀧立刻走到派出所外頭,只見不遠處的步道上,有個男人逃跑的背影,與坐倒在地的女人身影。瀧帶著厭煩的表情,望向華麗的大馬路。
這樣也無妨嗎?兩位巡査都點點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花乃似乎仍對辰二郎感到畏懼,略微往後縮。瀧將長棍塞到她手中,說是護身符。花乃彷彿把那當成依靠,緊緊握住,緩緩開口:
地契是買賣不動產的證明文件,損失金額與錢包失竊無法相提並論。「而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